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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森看著沈照月，眼中神情如堅冰一樣發冷。

“誰說是要埋在一起了？”

沈照月腦海中瞬間炸開驚雷無數：“你什麼意思？”

“把沈照月的孩子遷走，把我和青瓷的孩子選一幅厚棺，藏在菩提樹下。”周序森殘忍開口，“沈照月，既然你要執迷不悟，那就做好承受一切代價的準備。”

“既然家法都不能讓你認錯，那不知道我們死去的兒子，能不能讓你得到教訓呢？”

“啊——！”沈照月控製不住地發出一聲怒吼，猩紅著雙眼撲向周序森，“不行，不可以！周序森，那也是你的兒子啊！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他，你怎麼可以！”

沈照月生生撕下了周序森胳膊上的一塊皮肉。

周序森沒有躲，仍然冷靜地看著她。

“照月，這就是你不乖，不講規矩，凡事不以我為先的下場。”

“希望今後，你能得到教訓，再也別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周序森推開沈照月，她一個踉蹌，直接摔在床角，後背心口位置被撞得又痛又麻，痛得再沒了絲毫力氣起身，阻止周序森。

沈照月掙紮著，卻隻能眼睜睜看周序森的背影越來越遠......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照月終於站起來。

可當她趕到那棵菩提樹下時，挖掘機已經將厚重的泥土挖開。

沈照月看到兒子的墓碑被掘開，滿地散落數塊。

看到“子衿”兩個字，被碾成了碎片。

看到那一方小小的棺木，也被隨便扔棄在一旁，裏麵陳舊腐爛的小衣服摔出來，無人管顧。

沈照月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哭吼，衝上去：

“住手！你們都給我住手！”

可沒有任何人停下。

“太太，請您讓開！機器不認人，小心傷到！”

沈照月跪在地上，滿臉是淚地撿著地上那些小衣服，那些墓碑的碎片。

直到挖掘機“轟隆隆”朝她的腦袋鏟來！

“砰”的一聲，一個手刀朝她後腦勺劈來。

她眼前一黑，終於失去了所有意識。

再睜眼，沈照月已經被送到了醫院。

她猛地坐起來，四下翻找，臉上毫無血色。

“女士，你在找什麼？”護士衝進來，“你現在不能隨便亂動！還輸著液呢。”

“衣服呢，我找到的那些衣服呢......”

護士愣住：“那些不都是沒用的東西嗎？您丈夫已經吩咐全都燒了。”

沈照月猛地僵在原地，耳旁發出尖銳的嗡鳴。

她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個字，直到手機突然震動了三下。

第一下，是周序森發來信息。

【兒子的墳墓我已經重新安置，想知道他在哪兒，就乖乖聽話，去照顧一下大嫂，她剛剛流產，身體很不好，你別再鬧了。】

第二條，是許青瓷。

【蠢貨，你不會還以為當初你兒子發燒去世，是個意外吧？】

【周太太的身份本該屬於我，是你搶走了我的東西，序森為了寬慰我，答應周家的第一個孩子，隻能由我生下，所以才......】

沈照月攥緊手機，爆發出劇烈的咳嗽，咳到一口鮮血，直接噴湧而出！

真相就這樣毫不遮掩地出現在眼前，她抹去嘴角的鮮血，竟輕輕笑了。

笑容慘淡又譏諷。

第三條，是律師。

【沈女士，您的離婚證已經下來了，給您寄到哪裏？】

沈照月不再猶豫，立刻問他要了地址，親自去取。

兩個小時後，拿到離婚證的沈照月坐上了前往異城的航班。

她緊緊攥著兒子唯一的遺物——

一枚小小的玉牌。

上麵，還刻著她和周序森的首字母縮寫。

她卻用鑰匙，一點點把周序森的名字磨沒了。

周序森，此後餘生，我和你，再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