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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一愣。

尷尬的撓了撓頭。

反倒是江遇蹙起眉。

低聲嗬斥我。

“亂說什麼？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同學一場，有必要這麼較真嗎？”

我看向他，麵無表情。

“有必要。”

“他話裏話外不尊重你女朋友，你倒好。”

“不說他，卻幫著外人訓斥我。”

江遇一哽，臉色更沉。

轉頭看向剛剛說話的人。

“你們說話，也過過腦子。”

“念歡年紀小，又年年都來。”

“是你們能這麼調侃的嗎？給念歡道歉！”

我怔住。

江遇沒提我哪怕一句。

原來在他心裏，我真的不重要。

回神，那幾人正給方念歡道著歉。

方念歡卻擺擺手。

“都是同學，又沒惡意，有什麼好道歉的？”

“姐你也真是的，剛回來就鬧......”

她給台階，班長打圓場。

這事兒被劃過去。

隻是後來的聚會上，大家心有靈犀的，都離我很遠。

我抿緊唇，看向人群聚集的地方。

江遇和方念歡緊緊挨在一起。

在舞池中央貼著身子扭動。

笑得開心，穿的也像情侶裝。

隻有我，一個人坐在角落。

我似乎，一直都是多餘的那個。

我忽然覺得沒趣。

剛準備起身離開。

方念歡就端著酒，過來攔住我。

“姐姐，喝一杯吧。”

“剛剛鬧得不愉快，這杯酒，就當道歉了。”

我看著她遞來的酒杯，沒動。

不等拒絕，旁人開始起哄。

“方梨，這麼久不見，快別端著了，喝吧。”

“上學那會兒，你們三個裏，就你不合群，現在怎麼還是......”

我掃過一圈，視線最終落在江遇臉上。

我盯著他，搖頭。

“喝不了。”

“讓開，我要走了。”

我上前一步，江遇也上前一步。

他死死堵在我麵前。

“喝。”

我抬頭看他，麵色平靜。

“我不道歉，也不稀罕和他們搞好關係。”

江遇一頓，搖頭。

“念歡的大冒險，我不想看她輸。”

這次輪到我頓住了。

原來他不是怕我被落人口舌。

而是為了方念歡的遊戲。

一隻手伸過來，酒杯停在我麵前。

方念歡笑意盈盈。

“喝吧，姐姐，你也不忍心看到我受懲罰對不對？”

我還是盯著江遇，心中還留存一絲希冀。

“我酒精過敏。”

酒精過敏，是我和他之間的暗號。

工作時談合作，喝到胃穿孔。

他跑到川市照顧我三天三夜。

最後親自去我公司，拿出酒精過敏的病例，拍在我上司桌上。

他那時說，方梨的過敏嚴重，希望領導以後多照顧些。

可他現在，看著我，張開嘴。

“喝，你明明不過敏。”

我是不過敏，但我胃穿孔。

他記不住，也不想記。

我看向那杯酒，伸手接過來。

下一秒，徑直朝他潑去。

方念歡卻驚叫一聲，猛地撲過來。

她替他擋住，裙角微濕。

江遇的臉色卻黑如鍋底。

迅速脫下外套，替她披上。

隨即，一手按住我，一手拿來酒給我灌下。

“方梨，你真是過分的不可理喻！”

我拚命掙紮，卻掙不開。

我大聲求救，卻無人應。

冰涼的酒液鑽進鼻腔、浸透胃裏。

淌進了衣服裏，濡濕了衣服外。

不知被灌了多少瓶，我終於被扔到地上。

我大口呼吸，肺部重新湧入氧氣。

腦袋暈暈乎乎，胃裏卻刺痛不已。

我蜷縮在地上，成了供人打量的笑話。

而我的男朋友，卻抱起我的妹妹。

頭也不回的離開。

......

再醒來，是在醫院。

應該是那群同學，叫了救護車。

我身邊沒人，隻有手機響了一聲。

滑開屏幕，是江遇的未讀信息。

【念歡著涼了，但她說原諒你。】

【醒了就回來，商量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