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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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例行晨會。

全組坐在會議室裏，蘇念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那份標書。

蘇念先彙報了項目進度，說得天花亂墜。

老板聽得直點頭。

“對了，”蘇念話鋒一轉，看向我，“老板，有件事我覺得應該說一下。”

“林姐這段時間，不配合團隊工作，問她什麼都是敷衍。”

蘇念語氣委屈：“我知道我之前說話衝了點，但她也不能這樣啊。”

“這是全公司的重點項目，她就算對我有意見，也不能拿項目撒氣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老板皺著眉看我。

“而且，”蘇念繼續說，“我聽說林姐在外麵跟別的公司的人吃飯。上周三晚上，有人看見她跟恒遠集團的人在一起。”

恒遠集團，這次競標最大的競爭對手。

老板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昭，你見恒遠的人幹什麼？”語氣已經不是詢問了，是質問。

“朋友聚餐。”我說。

“朋友？”蘇念笑了，“林姐，恒遠也在競標這個項目，你這個時候見他們的人，不太合適吧？”

我沒說話。

蘇念轉向老板，聲音更委屈了。

“老板，我不是要告狀。我隻是覺得，林姐這樣下去，會影響團隊士氣。”

“項目組的人都不敢跟她說話了，怕被她記恨。我壓力真的很大......”

說著說著，眼眶紅了。

老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林昭，你給我解釋清楚。”

上輩子，我在這間會議室裏爭辯，解釋，一條一條擺事實。

這輩子，我不解釋了。

“沒什麼好解釋的。”我站起來，“老板，我辭職。”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秒。

蘇念愣住了，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

“你說什麼？”老板沒反應過來。

我把工牌摘下來，放在桌上。

“我不幹了，今天就走。”

“蘇組長說得對，我不配合團隊，我態度有問題，我見競爭對手的人。”

我一件一件數出來，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菜單。

蘇念卻更加得意：“我就知道你有問題，不然為什麼離職，還不是心虛！”

我看著她，笑了一下：“蘇組長，祝你競標成功。”

走進HR辦公室，十分鐘辦完離職手續。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蘇念的消息：“林姐，你真的要走啊？我還想跟你學東西呢。”

“你的座位我就笑納了，視野真好。”

我把她的消息設置成免打擾，回複了另一個聯係人。

“離職了，你的offer什麼時候發來？”

蘇念有一點說的沒錯，我確實接觸了恒遠集團的人。

我的老朋友在那邊，想挖我過去已經很久了。

這天下午，我坐在恒遠集團的會議室裏。

老板親自給我倒了一杯茶。

“林昭，你的履曆我看了，華恒連續三個大項目都是你操盤的，業內誰不知道？”

“我就直說了，我們也在競標那個項目，你來幫我看看方案。”

助理抱來厚厚三遝文件，放在我麵前。

我翻開最新一版，看了十分鐘。

“這幾個地方改一下就行。”

老板還有些猶豫：“就這樣？不知道華恒那邊......”

他還在試探，我幹脆直接說了。

“這個項目中途其他人接手了，放心吧，華恒構不成威脅。”

競標當天，我沒去現場。

坐在新工位上，麵前擺著咖啡，電腦開著，處理新項目的資料。

蘇念發來消息：“林姐，今天競標，你不來看看我怎麼贏的嗎？”

我把手機翻扣在桌上，繼續喝咖啡。

兩個小時後再打開，未接來電和消息全部爆滿。

前同事發來消息：“救命啊林姐，我們都要被蘇念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