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新捧的主播阮星竹愛立知心大姐人設。
同組的孕媽下播晚了打個哈欠,她心疼地歎氣,
“怎麼累成這樣,別是老公不管事,還要你大肚子出來賺奶粉錢吧?”
新人試穿漢服被劃破手,她滿眼憂慮,
“為了這點流量把自己搞傷,真讓人心疼,但小姑娘可不能走歪路博同情呀。”
大家對她敢怒不敢言,
因為主管總說:“星竹也是為了團隊風氣,大家別太敏感。”
直到我單場直播破千萬,成了新晉帶貨王。
慶功宴上,她端著酒杯當眾紅了眼眶,痛心疾首地說,
“晏緹,你還小,我真的不忍心看你誤入歧途。那個榜一大哥給你刷了三百萬,我昨晚親眼看到你上了他的私人保姆車。我知道你想紅,可女孩子不能這麼作踐自己啊!”
全場的目光如刀子般紮向我,主管更是皺眉指責我敗壞公司名聲。
看著阮星竹那副大義滅親的嘴臉,我噗嗤一聲笑了。
“星竹姐這麼關心我,那你難道沒聽見,我上車的時候,叫那個榜一大哥什麼嗎?”
我晃了晃屏幕記錄,
“我叫他爹啊,親爹!”
......
“親爹?晏緹,你這謊撒得也太沒有水平了吧。”
阮星竹掩嘴輕笑,眼底的嘲弄掩蓋不住外漏。
“那個榜一大哥叫沈長風,你叫晏緹,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你怎麼能說是親爹呢?”
周圍的同事立刻爆發出哄笑。
隔壁組的男主播孫凱翹起二郎腿,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晏緹,想洗白也找個好點的理由吧。沈董今年都五十五了,你才二十出頭,這年齡差,叫幹爹還差不多。”
他特意在幹爹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包廂裏再次響起一陣充滿惡意的笑聲。
我看著他們這副嘴臉,覺得十分可笑。
“我隨母姓,有問題嗎?”我反問。
阮星竹歎了口氣,眼眶又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晏緹,我知道你從小地方來,想在大城市立足不容易。但你不能為了錢,連底線都不要了啊。”
她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翻出一張截圖展示給眾人看。
“大家看,這是沈氏集團的公開百科資料。沈董隻有一個公開的兒子,根本沒有什麼女兒。”
眾人湊過去看了一眼,看向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知三當三就算了,還妄想冒充豪門千金,真是瘋了。”
“就是,平時看著挺清純的,沒想到私底下這麼豁得出去。”
我被氣笑了。
我媽生我的時候,沈長風還在創業初期,
為了保護我的安全,我的身份一直沒有對外公開。
除了圈子裏幾個核心的世交,外界根本不知道沈家還有個千金。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掏出手機。
“既然你們不信,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我撥通了沈長風的私人號碼。
然而,聽筒裏傳來的卻是......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愣了一下。
這才想起來,老爹今天下午飛歐洲談個跨國並購案,現在應該還在飛機上。
阮星竹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怎麼?親爹的電話打不通了?”
她走過來,假惺惺地按住我的手腕。
“晏緹,別強撐了。你現在承認錯誤,向公司道個歉,大家還是好同事。”
主管王建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道歉?敗壞了公司的名聲,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嗎!”
王建國平時就和阮星竹穿一條褲子。
我這場千萬級別的直播,動了阮星竹公司一姐的蛋糕,他早就想找機會敲打我了。
“晏緹,你簡直冥頑不靈!公司花那麼多資源捧你,你卻搞出這種醜聞!”
我冷冷地看著他。
“王主管,我的流量是我自己熬夜選品、複盤做起來的,公司給過我什麼資源?”
王建國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漲得通紅。
“你還敢頂嘴!就憑你現在的作風問題,我就能直接開除你!”
阮星竹趕緊拉住王建國的胳膊,聲音柔弱。
“王哥,你別生氣。晏緹畢竟還小,不懂事。要是直接開除她,她以後在這個行業還怎麼混啊。”
她轉頭看向我,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這樣吧,晏緹。你那個千萬粉絲的賬號,先交給我代管。等你什麼時候反省好了,公司再考慮讓你複播。”
我終於明白了。
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造我的黃謠,原來是為了搶我的賬號。
那個賬號是我整整大半年,每天直播十個小時,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心血。
“你做夢。”我盯著阮星竹的眼睛。
王建國冷笑一聲,直接從公文包裏甩出一份合同。
“晏緹,你看清楚了。賬號的歸屬權在公司。你現在涉嫌重大違約,公司有權無條件收回賬號!”
他指著包廂的大門。
“晏緹,交出賬號密碼,明天不用來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