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看了一眼,皺眉:
"人家大老遠來幫忙,你還查人家底?周念知道了多寒心!"
"而且他公司還是共享工位,媽——"
"夠了。"母親拍了一下床圍,
"人家對咱有恩,你這樣做人不行的。"
"你就是太多疑,跟你爸一個德性,早知道當初就該讓你跟著他。"
母親匆忙收聲,嘖了一聲。
我閉了閉眼,被推出病房。
三天後,高級療養院的主治醫生找我談話。
"你母親的情況,目前保守治療效果不理想。"
他摘下眼鏡,
"盡快進入腎移植排隊程序。"
我匆忙轉發給原醫院的主治醫生,
得到的答案相同。
當晚,陸嶼約我出來,把一份文件推過來。
三甲醫院腎移植科的預約確認單,上麵是母親的名字。
"我托關係插了隊,也準備好了屬於伯母的腎源。"他說,
"阿姨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我看著那份文件,沉默。
他輕笑,眼神裏像是有星星:
"我知道你在查我。"
"年輕時確實犯過錯,但那是過去的事了。"
"我現在隻想好好對你和阿姨。"
陸嶼前傾,伸手輕輕捏住我的下巴。
“但是阿棠,我耐心有限。”
“那個腎源,也等不了你太久。”
手機上傳來主治醫生的確認信息,
眼前的預約單排位靠前,最快半個月內就能手術。
上一世他可沒下過這種血本。
我揚起嘴角。
“好啊,我嫁。”
陸嶼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幹脆。
他鬆開手,重新裝出溫和的笑。
“這就對了。”
“我會給你一個讓你滿意的新婚夜。”
我沒有接話,
前世新婚夜的流浪漢曆曆在目,
我不可能再重蹈覆轍。
答應他隻不過是為了拿到腎源。
等一做完手術,我就帶母親和存款遠走高飛。
“對了,你弄到腎源應該也不容易吧,怎麼做到的?”
“國外有很多刀尖舔血的亡命徒,”
他嗤笑一聲。
“對我的家族來說,易如反掌。”
領證這天陸嶼穿戴整齊。
他牽著我走出民政局大門。
“棠棠,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了。”
他這聲喚得親熱,我抽回手隨便應了一聲。
一輛跑車停在我們麵前,
周念搖下車窗,對陸嶼招手:
"淵哥恭喜啊!我們給你舉辦了新婚派對,上車。"
她看了我一眼,吹了個口哨:
"喲,晚棠成新娘子啦,"
"你來嗎?"
"不過你那麼內向,來了會尷尬吧?"
她上下打量我,隨後對陸嶼使了個眼色
當著我這個新婚妻子的麵,她連半點避諱都沒有。
陸嶼回頭看我。
“晚棠,念念也是怕你融入不進去,我跟她去應付一下,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上輩子領完證的第一天也是這樣,
新婚派對,甚至沒我這個妻子的參與,
周念一句話叫走了陸嶼,
扔下我一個人在婚房裏守了一整夜。
到最後,竟然隻等來了個流浪漢。
我朝他們點點頭。
“好啊,慢走,不送。”
陸嶼大概很不滿我這副平靜的反應,皺著眉頭還想開口。
周念直接拉著他坐進車裏。
跑車開遠後,我拿出手機回撥給了母親主治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