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南星,你還有臉回來?”
一道尖銳的女聲打破了靈堂的寂靜。
夏婉瑩穿著一身重孝,在幾個傭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五年不見,她依然是那副柔弱無骨的模樣,隻是眼底的怨毒怎麼也藏不住。
“如果不是當年你不知廉恥地勾引沉淵,被他趕出家門,”
“他怎麼會因為心懷愧疚,這些年一直鬱鬱寡歡,最後連身體都熬壞了,給仇家可乘之機?”
夏婉瑩指著我的鼻子,聲音淒厲,
“你就是個掃把星!害死了自己的父母,現在又克死了沉淵!”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我站起身,把傅念星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她。
“夏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慢條斯理地撣了撣風衣上的灰塵,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當年是你主動爬上傅沉淵的床,用懷孕逼他訂婚。”
“我不過是成全了你們這對狗男女,怎麼現在反倒成了我的錯?”
“你!”夏婉瑩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眼神一凜,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靈堂。
夏婉瑩被打得跌倒在地,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這一巴掌,是替五年前那個被你陷害,卻無力還手的林南星打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若冰霜,
“夏婉瑩,你真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你揉捏的小女孩嗎?”
五年前,傅沉淵宣布訂婚的前夜。
夏婉瑩把我叫到遊泳池邊,挑釁地告訴我,她已經懷了傅沉淵的孩子。
我氣得渾身發抖,剛想質問她,她卻突然自己跳進了冰冷的池水中。
“救命!南星,你為什麼要推我!”
傅沉淵趕到時,看到的就是我站在池邊,而夏婉瑩在水中掙紮的畫麵。
他毫不猶豫地跳下去救起夏婉瑩,回頭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林南星,你太讓我失望了。”
那是他對我說的最重的一句話。
無論我怎麼解釋,他都不信。
為了安撫夏婉瑩,他甚至親手用家法抽了我十鞭子。
每一鞭,都抽在我的背上,也抽碎了我對他所有的愛和幻想。
我帶著滿身的傷痕,在暴雨中跪了一夜。
第二天,我簽下了和港圈裴家的聯姻協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京城。
“你敢打我?!”
夏婉瑩淒厲的尖叫聲將我拉回現實。
“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趕出去!她根本沒資格站在這裏!”
傅家的保鏢麵麵相覷,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因為他們都看到了,站在我身後那個猶如修羅般的男人。
裴妄。
他穿著一身純黑色的高定西裝,單手插兜,漫不經心地從門外走進來。
他五官深邃立體,帶著一種混血的野性美,
眼角的淚痣更是平添了幾分妖冶。
“誰敢動我裴妄的太太?”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瞬間讓整個靈堂鴉雀無聲。
裴妄走到我身邊,極其自然地攬住我的腰,將我護在懷裏。
他低下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寶寶,手打疼了嗎?這種臟活,以後讓我來做就好。”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夏婉瑩看著裴妄,眼底閃過一絲恐懼,但還是強撐著說道:
“裴少,這是我們傅家的家事,您插手恐怕不合適吧?”
“家事?”裴妄輕笑一聲,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我太太站在這裏,就是最大的規矩。”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她大呼小叫?”
他一揮手,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將夏婉瑩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一邊。
“放開我!你們想幹什麼!我是傅家的當家主母!”
夏婉瑩的尖叫聲越來越遠。
我看著這一幕,心裏沒有絲毫的波瀾。
裴妄低下頭,看了看一直死死抱住我大腿的傅念星。
“這小鬼是誰?”他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傅沉淵的兒子。”我淡淡地回答。
裴妄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但他沒有發作,隻是冷哼了一聲:
“長得真礙眼。”
“媽媽......”傅念星怯生生地看著裴妄,往我身後縮了縮。
我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頭,
“我先帶他去休息。”
裴妄沒有阻攔,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在外麵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