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五年前,我爸為了救他的寶貝私生子,強行把我綁在黑診所的手術台上,要活摘我的腎。
我媽為了救我,死死抱住他的腿,被他一腳踹下樓梯,後腦勺重重砸在尖銳的暖氣片上。
他看都沒看一眼,帶著私生子跑了。
我媽在冰冷的地板上,血流幹了,再無聲息。
十五年後,那個被他捧在手心裏的私生子,得了罕見的基因崩潰症。
他們傾家蕩產,跪在我的辦公桌前,求我手裏那支全球唯一的基因靶向藥。
我轉過椅子,摘下墨鏡。
“真不巧,這藥我就是倒進下水道,也不會給你們林家一滴。”
......
十五年前,林正宏為了給他那個私生子治病,騙我媽說帶我去遊樂園。
結果車子七拐八拐,把我拉進了一個散發著黴味的地下黑診所。
我被幾個粗壯的男人強行按在冰冷的手術台上。
冰冷的麻醉針管已經抵在了我的靜脈上。
就在那一刻,我媽像個瘋子一樣撞開了鐵門。
她披頭散發,手裏死死攥著一把生鏽的水果刀,拚了命地揮舞著。
“放開我女兒!你們這群畜生!”
林正宏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扇在我媽臉上。
“蘇韻你發什麼瘋!耀祖也是我的骨肉,他等不了了!”
“蘇黎有兩個腎,少一個死不了,你別在這兒耽誤時間!”
我媽哭著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林正宏,黎黎才十歲啊!你這是要她的命!”
林正宏滿臉不耐煩,猛地一腳踹在我媽的胸口。
我媽像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順著陡峭的水泥樓梯滾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她的後腦勺重重砸在樓梯轉角的暖氣片邊緣。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大片灰白的水泥地。
我躺在手術台上,拚命掙紮,喊得嗓子都啞了。
可林正宏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我媽。
“晦氣。”
他轉過頭,催促著那個戴著口罩的黑醫。
“趕緊動手,別管她。”
如果不是警察接到周圍鄰居的報警及時趕到,我早就成了一具沒有腎的屍體。
林正宏見勢不妙,帶著他那個寶貝私生子從後門翻牆跑了。
等我從手術台上跌跌撞撞跑下來的時候。
我媽已經沒有了呼吸。
她大睜著眼睛,死死盯著樓梯口的方向,眼底全是不甘和絕望。
她身上的血流幹了,身體在冬日的寒風中凍得像一塊冰。
十五年後。
海城最頂級的CBD大廈頂層,星火生物科技集團總部。
我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裏把玩著一支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試劑管。
這是星火集團耗資百億、曆經十年研發出的全球唯一一款針對基因崩潰症的靶向特效藥。
而我,蘇黎,是星火集團的創始人,也是這款藥的核心專利持有者。
辦公室的門被助理敲開。
“蘇總,林氏集團的林正宏董事長已經在會客室等了三個小時了。”
“他說隻要您肯見他一麵,條件隨便開。”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讓他進來吧。”
門開了。
林正宏推著一輛輪椅走了進來。
輪椅上癱坐著一個瘦骨嶙峋、渾身長滿紫紅色斑塊的年輕人。
正是當年那個需要我拿腎去救的私生子,林耀祖。
如今的林正宏,穿著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靠著當年卷走我媽娘家的最後一點資產,他攀上了海城的另一家豪門,做起了光鮮亮麗的企業家。
他搓著手,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甚至不敢抬頭直視我。
“蘇總您好,久仰大名。”
“這是犬子耀祖,他得了基因崩潰症,現在全身器官都在衰竭。”
“我聽說貴公司研發出了特效藥,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兒子!”
“隻要您肯給藥,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我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這出父慈子孝的戲碼。
手裏的試劑管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是嗎?多少錢都願意出?”
我轉過椅子,摘下臉上的金絲墨鏡,冷冷地盯著他的眼睛。
“林正宏,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林正宏猛地抬起頭。
當他看清我的臉時,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
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像見了鬼一樣,雙腿一軟,往後退了半步,直接撞在門框上。
“你......你是......”
他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篩糠,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怎麼?認不出我了?”
我站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十五年前,那個被你按在黑診所手術台上的女兒,你這麼快就忘了?”
林正宏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蘇......蘇黎?你居然沒死?”
輪椅上的林耀祖也愣住了。
他艱難地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爸,她是誰?”
我冷笑一聲,繞過辦公桌,一步步走到他們麵前。
“我是誰?”
“我是那個被你們踩在腳底、差點被活摘器官的蘇黎!”
“我是那個親眼看著自己母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流幹了血、活活凍死的蘇黎!”
我指著林耀祖,聲音降到了冰點。
“十五年前,你為了他,要我的命。”
“十五年後,你居然還有臉跑到我麵前,求我救他的命?”
林正宏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當年像垃圾一樣被他拋棄的女兒。
如今竟然成了掌握著他兒子生殺大權的風投女王和科技大佬。
短暫的驚恐過後,他迅速換上了一副嘴臉。
“黎黎,當年是爸爸一時糊塗啊!”
他猛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我心裏一直有愧啊!”
“可耀祖畢竟是你親弟弟,你們身上流著一半相同的血啊!”
“你現在這麼有出息,連特效藥都能研發出來,你一定能救他的對不對?”
“隻要你救他,爸爸願意把林氏集團一半的股份都給你!”
我一腳踹開他,像看一堆垃圾一樣看著他在地上翻滾。
“別亂攀親戚。”
我抽出濕巾,一根一根擦拭著手指,仿佛剛才碰到了什麼極度肮臟的東西。
“我媽十月懷胎,就生了我一個。”
“我哪來的什麼親弟弟?”
“至於你的股份?”
我把擦過手的紙巾精準地扔進垃圾桶。
“林氏集團現在不過是個負債累累的空殼子,你拿一堆破銅爛鐵,來換我手裏價值百億的專利?”
“林正宏,你這算盤打得,我在頂樓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