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霍霆深保釋出來的回程車上。
我平靜地提出了離婚。
他卻冷著臉,嫌我任性不知分寸。
看著他那張我愛了十年的臉,我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我指著車後那輛緊緊跟著的保時捷,開始倒數十秒。
果然,十秒不到,他的綠茶小秘書紅著眼眶衝了下來。
她哭著求我不要生霍霆深的氣,甚至抓著我的手往她自己臉上打。
霍霆深怒斥我教養被狗吃了。
那一刻,我徹底釋然了。
我打開車門,把這個我用半條命救回來的男人,當垃圾一樣扔了。
......
從派出所出來的風,冷得刺骨。
我坐在邁巴赫的副駕駛上,看著旁邊專心開車的霍霆深。
“我們離婚吧。”
我語氣平靜,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車內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霍霆深猛地踩下刹車,輪胎在柏油路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初夏,任性也要有個度。”
他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給我個理由,你又在鬧什麼?”
我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突然就笑了。
笑得連肩膀都在顫抖。
“我已經想清楚了。”
“霍霆深,”我轉過頭,眼神堅定地看著他,“我們放過彼此吧。”
他眉頭緊鎖,眼神裏滿是不耐煩。
“就因為婉婉不小心拿錯了你的東西,你就報警抓她?”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為了保釋她,丟下了一個上億的項目!”
“林初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我降下車窗,指著後視鏡裏一直偷偷跟著我們的那輛保時捷。
“我猜,不出十秒。”
“馬上就會有人來找你。”
我篤定著,開始倒數計時。
“十。”
“九。”
“八。”
不等我數到七,後麵那輛保時捷的車門已經打開。
一抹柔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下來。
蘇婉婉紅著眼睛,像隻受驚的小鹿一樣湊到車窗前。
“霍總,初夏姐......”
她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聲音帶著哭腔。
“今天真的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看清門牌號,走錯了房間。”
“我真的不知道初夏姐在家休息,更不知道她會把我當成小偷直接報警。”
“這件事終歸是我的錯,初夏姐,你千萬不要因為這個和霍總吵架。”
“算我求你了。”
她一邊哭,一邊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要是真的不開心,”她抓著我的手,就往她自己那張白淨的臉上招呼,“你打我吧!”
“打我給你出氣,隻要你別生霍總的氣!”
我的手被她死死拽著,眼看就要打在她的臉上。
“夠了!”
霍霆深冷喝一聲,一把甩開我的手。
“林初夏,你的教養呢?”
“被狗吃了?”
他滿眼心疼地看著蘇婉婉被我掙脫時有些泛紅的手背,轉頭卻對我怒目而視。
我隻覺得好可笑。
看吧,我什麼都不用做。
我隻是坐在這裏,被動地接受她的表演,最後錯的也會是我。
我抽回隱隱作痛的手,轉頭對上霍霆深的眼睛。
“你明白了嗎?”
“霍霆深,”我好像已經感覺不到心痛了,麻木讓我變得無比清醒,“這就是理由。”
“我們離婚吧。”
我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在蘇婉婉震驚又難掩竊喜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我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恭喜你,蘇婉婉。”
“這些年無孔不入地插足我和霍霆深的生活,你終於要熬出頭了。”
“這個垃圾,我不要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