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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手機，“所以真是你。”

周霄立刻否認：“不是我發的。”

“頭像呢？情侶頭像也是巧合？”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我看著他：“周霄，最可笑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我原本還想聽你解釋，可你連一句實話都不願意給。”

他急切地辯駁：“我說不是我就不是。

我沒有什麼上一世，沒在旅途中向你告白，也沒說你是備選。”

“那你喜歡李沐青嗎？”

客廳裏突然安靜。

連廚房裏的水聲也停了，媽媽大概聽見了，沒有出來。

周霄盯著我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

這三個字，比一句明確的“我喜歡”更傷人。

我點點頭：“知道了。”

他伸手想拿我手機看帖子，我直接把鏈接發了過去。

周霄低頭滑著屏幕，看到最後，他捏緊了手裏的蛋糕盒，包裝紙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不可能。”他指著那行“她後來出事”，“這人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當天夜裏，帖子再次更新。

【她把帖子給現在的我看了。】

【我不能再裝看不見。可我不知道怎麼告訴她，上一世她死在海城。】

我盯著屏幕，隻覺渾身發涼。

評論區炸開了鍋，全在問死因。

樓主隔了幾分鐘回複：

【台風改道，民宿旁邊的山坡塌了。我被困在車裏，是她回頭找我。】

【救援隊找到她時，她手裏還死死抓著我的身份證。】

我坐在床邊，腦子卻嗡嗡作響。

那趟旅行，我訂的民宿確實靠山，我的攻略裏寫過如果下雨改去水族館。

這些細節，除了我和他，沒人知道。

手機瘋狂震動，是周霄的電話。我沒接。

他發來消息：【開門。】

我走到窗邊，雨下得正大。

他沒打傘，就這麼站在樓下，仰頭看著我的房間。

媽媽在客廳接到物業電話，急匆匆敲門：“小鈺，小霄在樓下淋雨，你們到底怎麼了？”

我隨便披了件外套下樓。

周霄一見我，大步走上前：“你看見更新了？”

我反問：“你也看見了？”

他滿臉雨水：“韓鈺，別去海城！”

“我已經不去了。”

“以後也永遠別去。”

“憑什麼？”

周霄啞了火。

我直視著他：“憑一個來曆不明的帖子？還是憑你一句怕我出事？”

他死死抓著我的胳膊，聲音發顫：“我不想你死。”

“你看，”我扯了扯嘴角，“你不是舍不得我，你隻是怕我死。怕背上一條命的愧疚。”

“不是這樣！”他急忙否認。

“那是什麼？”

“我......”

又是這樣。一到關鍵時刻，他就隻剩逃避。

“回去吧。”我懶得再耗。

“韓鈺，如果這帖子是真的呢？”周霄不肯走。

“那我更該離你遠一點。”我冷冷回敬，

“上一世我死在海城。這輩子你為了躲我，轉頭又去海城找李沐青。

周霄，無論重來幾次，我都不會再陪你走了。”

他站在雨裏，眼圈通紅：“我不是去找她。”

“那為什麼報同一個城市的夏令營？”

周霄徹底沒話說了。

我轉身上樓，不再看他。

他不是壞，隻是太貪心。

既想要李沐青帶來的新鮮感，又舍不得我毫無保留的好。

等看到後果，他開始害怕，可害怕從來不是愛。

剛進樓道，手機彈出了新消息。樓主又回複了。

【她說得對，我救不了她。】

【隻要她還愛我，災難總會找到她。】

就在這時，周霄在背後撕心裂肺地喊我：“韓鈺！”

我回過頭。他站在雨幕中，舉著亮起的手機屏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發帖人給我私信了。”

“他說，他是四年後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