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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紹霆走近床邊，指尖剛碰到女人的肩頭，她就瑟縮了一下。

月光落在她裸露的胳膊上。

縱橫交錯的鞭痕纏繞其上，沒入衣袖。

顧紹霆的呼吸一滯，猛地伸手掀開了她肩頭的衣領。

新舊傷痕疊在一起，不堪入目。

有鞭痕，有烙鐵印，密密麻麻爬滿了整個後背。

他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顫抖。

這些傷，不是一個受寵的姨太太該有的。

一個猜想慢慢浮現在他腦海裏，可他還是忍住了叫醒程雲微的衝動。

他替人掖好被角，轉身叫了門口的衛兵，

“去請大夫，要最好的。”

衛兵領命離去，顧紹霆慢慢坐回床邊，他鬼使神差地再次伸出手，想要再次看看那些傷。

可指尖剛剛觸碰到溫熱的皮膚時，程雲微突然渾身一顫。

“不要！”

她猛地睜開眼，手腳並用的往後縮，直到後背重重撞到床柱才停下。

看清眼前的人是顧紹霆後，才回過神來，可身體還是控製不住的發抖。

顧紹霆皺緊眉，壓下心裏的慌亂，

“你身上的傷，怎麼來的？”

程雲微垂下頭，沒說話。

顧紹霆等了半晌，心頭湧上不耐，

“我問你話。是陸承宇？”

他的聲音發緊，帶著一絲慌亂。

他怕程雲微是不敢說，更怕她是在護著陸承宇。

可程雲微還是咬著唇，一言不發。

就在這僵持的關口，房門被敲開。

蘇明鳶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衛兵，押著兩個灰衣男人。

她臉上帶著慌亂，快步走向顧紹霆，

“紹霆，剛剛衛兵在偏院抓著兩個形跡可疑的人，我怕姐姐出事，就趕緊來看看。誰知道他們卻說是陸承宇的舊部，來專程接姐姐回去的。”

話音剛落，那兩個男人就撲通跪下，語氣懇切。

“五姨太，屬下找了您好久！陸督軍生前特意吩咐，讓我們務必護您周全，您跟我們走吧，弟兄們就算拚了命，也不會叫您受半點委屈！”

另一人突然暴起，抽出匕首顧紹霆砍來，

“姓顧的！督軍最疼五姨太了，你休想辱......”

顧紹霆頭也沒抬，隨意掏槍一擊，打斷了男人的話。

他猛地攥住程雲微的手腕，咬牙切齒道，

“最疼你？”

他低低笑了起來，

“程雲微，我當你在那裏受了多大的罪，原來你們這樣情深意重。”

“那些傷，原來是那混蛋的癖好？”

“不是的！”

程雲微急切開口，聲音沙啞，

“我根本不認識他們！我跟陸承宇沒有......”

“沒有什麼？沒有情深意重？”

“那陸承宇臨死前還惦記著你？那陸家失勢了還有人來救你？”

蘇明鳶在一旁假意打著圓場，

“還不快將人拉下去？紹霆，姐姐現在不是回來了？況且那陸承宇已經死了......”

字字句句，都做實了程雲微是陸承宇的人，如今隻是想再攀顧紹霆這棵高枝。

顧紹霆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頭頂，燒的他理智盡失。

他將剩下的人攆出了房門，一步步朝著床邊走去。

他鬆開兩顆扣子，將程雲微按倒在了床上。

他伸手去扯她的衣襟，動作幾乎失控。

身下的人劇烈掙紮起來，像瘋了一樣推他的胸口，指甲狠狠劃過他的手背。

“別碰我！”

程雲微的聲音尖銳，眼前的畫麵突然重疊。

男人的壓迫感，身上推不開的力道，都和暗室裏的記憶重合。

她死死攥著衣領，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聲音顫抖，

“求你......別這樣......”

顧紹霆的動作驟然停住。

他低頭看去，懷裏的人眼中滿是恐懼。

她在怕他。

顧紹霆慢慢直起身，鬆開了手。

“好。”

“程雲微，你真行。”

他不再看她，轉身拉開房門，門口的蘇明鳶被他周身的寒氣嚇得一縮。

顧紹霆掃都沒掃那兩人一眼，隻冷聲對衛兵丟下一句，

“扔出去。”

程雲微慢慢蜷縮起來，咬著被子哭的泣不成聲。

那一夜，少帥府燈火通明，直到天際泛白都沒滅。

天剛蒙蒙亮，北城的大街小巷就迎來了報童的吆喝。

“號外，號外！顧少帥迎娶蘇家嫡女蘇明鳶，顧蘇聯姻共守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