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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第三天通的。

第一輛大巴從鎮外開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哭了。

不是感動的哭。

是憋了太久，終於能走了的那種哭。

我坐在體育館門口的台階上，看著人群一批一批地上車。

周敏抱著孩子從我麵前經過。

她站了很久。

"林晚。"

我抬頭。

她張了張嘴，眼圈紅了，最後從口袋裏掏出一袋沒拆封的奶粉。

"這是陳芸之前給我的最後一袋。"

"我想還給你。"

"不是還我。"我說。

"是還給那些應該喝到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