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經理氣喘籲籲地衝到人群正中間。
當他目光對上我的瞬間,臉上的肥肉都哆嗦了一下。
他剛要喊出“陸總”兩個字。
我極其細微地衝他搖了搖頭。
張經理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瞬間讀懂了我的意思。
他硬生生把那句話咽了回去,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陳喬喬並沒有察覺到張經理的異樣。
隻是以為他在嫌棄我弄臟了會場。
“張經理,您別臟了手,這種底層的垃圾,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陳喬喬轉過頭,衝著那幾個保安厲聲下令:
“沒聽到我的話嗎?把他拖進後廚的死胡同裏!別在這礙了新任副總裁的眼!”
保安們見張經理沒有阻止,立刻加大力度,將我強行往後場拖去。
我沒有掙紮,冷笑著任由他們把我拖走。
穿過長長的走廊,我被狠狠扔進了後廚外陰暗的死胡同裏。
緊接著,陳喬喬、王崢和李曼推開後門,走了出來。
王崢走到我麵前,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唔!”我悶哼一聲。
“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王崢滿臉獰笑:
“不怕實話告訴你,你那個最難啃的大客戶,喬喬隻陪人家吃了一頓飯,人家就乖乖把三千萬的單子算到了我頭上。”
“你以為你是她的男朋友?你就是個免費的長工罷了!”
我強壓著心頭的惡心,冷冷地看著陳喬喬。
她沒有反駁,隻是散漫地撥弄了一下新做的美甲,甚至覺得王崢的話理所當然。
陳喬喬從限量版手袋裏掏出一份文件,隨手扔在我腳下。
“陸浩川,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看看這份文件,你從小長大的那個陽光孤兒院,那塊地皮已經被我們陳氏集團買下來了。”
我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
那是收養我,撫養我長大的地方。
老院長對我恩重如山,那裏有一百多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陳喬喬很滿意我的反應,笑得花枝亂顫。
“怎麼?心痛了?”
“我隻要簽個字,明天一早,推土機就會把那座破爛孤兒院夷為平地,裏麵的小野種全都要流落街頭。”
她蹲下身,把一支筆扔到我麵前。
“你手裏還有幾家大客戶的商業機密。
隻要你把它們無償透露給王崢,然後跪下來學三聲狗叫。”
“我心情好,或許會考慮晚幾天再拆。”
她明知道那是我最在乎的東西,卻毫不猶豫地拿來作為逼我就範的籌碼。
原來,一個人的心可以黑到這種地步,卻還能表現得如此漫不經心。
我看著她,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陳喬喬被我笑得心裏發毛,惱羞成怒地喊道。
“我笑你蠢。”我擦去嘴角的血跡,一字一頓地說。
“陳氏集團的資金鏈在三個小時前就已經全麵斷裂了,你現在連買一個包的錢都刷不出來,你拿什麼去買地皮?”
陳喬喬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不可遏製的狂笑。
“陸浩川,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我們陳氏賬上有五個億的現金流,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詛咒我們資金斷裂?”
“好,既然你不識抬舉,那我現在就下令強拆!”
她當著我的麵,刺啦一聲,將那份協議撕成了兩半。
就在紙屑飄落的瞬間,突然爆發出刺耳的手機鈴聲。
她輕蔑地瞥了我一眼,接起電話。
“喂,爸,怎麼了?”
下一秒,陳喬喬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