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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幾天裏，我翻出所有衣服整理了一遍，把要帶走的逐一清洗晾曬。

秦昱從陽台路過，盯著我的衣服看了半晌。

他轉頭看向我：“你是不是好久沒買新衣服了？”

我點點頭。

原本計劃未來在這個城市落戶買房，我節省慣了。

秦昱掏出手機遞給我：“你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款式，我給你買。”

我愣了下。

給我買？

我正猶豫著，想起導師的提醒，說西北風大氣溫低，讓我多帶幾件保暖衣物。

可還沒等我多選，秦昱伸手點了點頁麵上的一件T恤。

“就這件怎麼樣？簡單大方，像是你會喜歡的款式。”

“和言言的加一起，正好湊夠滿減。”

“她都選大半天了，就差那麼點，非要讓我湊夠，我正頭疼呢。”

我靜靜地看著他。

想起第一次我帶他見家人，他看著妹妹不小心把飲料灑桌上，笑著告訴我：“你妹妹還挺可愛的。”

也許一切在當時就有預兆。

是我沒有早點醒悟。

秦昱自顧自點了下單，轉身去找妹妹了。

到了出發前的最後一天，我整理好了東西，最後去拿藏在櫃子裏的存折。

我習慣性打開看了一眼。

隻一眼，我僵在原地。

原本的近三十五萬餘額，現在寫著零。

這是爸媽留下來的錢，由哥哥做主，一分為三。

可現在，沒了。

我轉身衝進客廳，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哥，我存折裏的錢不見了！”

哥哥放下手機，一臉理所當然。

“哦，那個啊，是我轉的，怎麼了？”

“言言跟我們不在一個城市，她一個人，不得多備點錢防身？”

“那是爸媽留下的錢！”

我抬高了音量：“你憑什麼私自做主？！”

旁邊的妹妹嚇得一哆嗦，眼眶瞬間紅了，扁著嘴帶著哭腔。

“姐，你那麼凶幹嘛？”

我脫口而出：“這三十五萬是屬於我的，還我！”

哥哥猛地站起來，臉色沉得嚇人。

“羅心諾，你喊什麼？言言是我們妹妹，用你點錢怎麼了？”

“我的也轉給言言了，你做姐姐的，怎麼就不能讓讓她？”

秦昱也走過來，擋在妹妹身前，語氣裏滿是責備。

“不就是點錢嗎？你至於嚇哭言言？”

“說到底，那錢是叔叔阿姨留下來的，不是你的個人財產。”

我沒再說話，隻覺得渾身血液都涼透了。

哥哥甩下一句“不可理喻”，便摟著還在抽泣的妹妹往外走。

秦昱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門被重重摔上。

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我。

我低頭看著歸零的存折，眼淚最終還是不爭氣地砸下來。

連爸媽留下來的最後一點念想，都得讓給妹妹。

這個家，已經徹底沒了我的位置。

哭夠了，我回屋拉上行李箱。

小狗嗚嗚叫著跟在我身後。

我彎下腰，摸了摸小狗腦袋。

“沒想到，最後是你送我走。”

小狗聽不懂，隻搖了搖尾巴。

我打開門，輕輕帶上。

提前到達項目集合酒店，帶隊老師什麼也沒說，隻讓我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早，臨出發前。

老師叮囑道：“大家最後跟家人道個別，一會兒出發就要上交手機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四個人的小群裏，哥哥艾特了我。

【今天你的訪客授權要到期了，你要是還想留在這個家，就跟言言道個歉。】

秦昱私發我一條。

【你的未來有我，還怕沒錢嗎？這錢你就讓給言言，很難嗎？】

我回複秦昱。

【我們沒有未來了。】

接著，我按下了關機鍵。

他們施舍的訪客權限，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