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四周立刻爆發窸窸窣窣的議論和調笑聲,就像利刃刺向柳梵音的心臟。
“又瘋又騷,也是裴總不嫌棄,送我我都不要。”
“果然是瘋子,看著就不正常。”
“嘖,難怪一天到晚發瘋。”
柳梵音瞳孔驟縮,捂住胸口,連呼吸都困難。
裴赫舟為了掩飾他和白若雪的陰謀,不惜踐踏她的貞潔,詆毀她的名聲,甚至把她塑造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怎麼能這麼狠心!
柳梵音情緒在失控的邊緣,她想要撕心裂肺地嘶吼,想要發瘋質問裴赫舟到底把洋洋藏在哪裏,但是她已經不敢再說半句話。
她怕裴赫舟的不擇手段,她怕他會連親生兒子都不肯放過。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裴赫舟用冰冷的眼神看向她,皺眉開口,
“在洋洋的靈堂裏做傷害若雪的事,故意打擾洋洋上路,柳梵音,你這次太過分了。”
“家法二十鞭,好好反省。”
話音剛落,裴赫舟身邊的保鏢已經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柳梵音的胳膊,將她強行摁跪在地。
沉重的鞭子落在身上時,柳梵音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每一鞭都像要把她的五臟六腑打碎,痛得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第二十鞭落下,她的後背已經血肉模糊,狼狽不堪。
她就像是一條狗,供所有人恥笑娛樂。
恍惚間,她看到裴赫舟緩緩走來,居高臨下地對著她輕聲開口:“音音,你為什麼不能傻一點呢?”
傻?
她還不夠傻嗎?難道要等她和洋洋都被折磨得喪命,他才能滿意嗎?
柳梵音想回答,卻連話都說不出口,直接昏死過去。
再醒來,柳梵音已經在醫院病房。
病房外,腳步聲響起。
她以為是裴赫舟,下意識坐起身,卻沒想到推開病房門的,是白若雪。
“柳梵音,被家法罰的滋味怎麼樣?”
她走到床邊,臉上表情得意洋洋:“我早就說過你根本鬥不過我,你怎麼就是不相信?”
柳梵音抬起手,直接將白若雪推到地上,她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臉上帶著勝利者的挑釁。
“你敢動我?”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柳梵音,
“你想不想知道你的寶貝兒子在哪?”
一提到洋洋,柳梵音表情瞬間崩塌,她幾乎是下意識開口,
“洋洋在哪!”
白若雪輕輕笑了起來,故意挑釁開口:“跪下磕頭求我,我就告訴你。”
“磕一百個。”
柳梵音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白若雪,你別欺人太甚。”
“我好心要把你兒子的下落告訴你,你怎麼還不領情呢?”白若雪聳聳肩,“我最後給你三秒鐘。”
“三,二......”
下一秒,柳梵音緊緊咬住嘴唇,她雙眼猩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朝著白若雪重重地磕頭。
她僅剩的尊嚴和臉麵,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甚至她跪著磕頭的人,還是傷害洋洋的罪魁禍首。
整整磕了一百個頭。
磕到柳梵音暈頭轉向,鮮血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柳梵音一步步跪行到白若雪跟前,像條野狗一樣苦苦哀求,
“求求你,是我的錯,把洋洋的下落告訴我吧。”
“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但白若雪隻是看著她,臉上帶著輕蔑和陰謀得逞的興奮,她用一隻手捏住柳梵音的下巴,
“就算你給我磕頭,我還是不滿意,我隻要一想到你霸占著裴夫人這個位置,我就惡心,憑什麼!你這種上不了台麵的東西根本就配不上他!”
她越罵越憤怒,最後輕笑一聲,
“反正你的名聲也爛到家了,幹脆我再添把火?”
白若雪拍了拍手,一個又肥又壯,渾身散發著猥瑣氣息的油膩男一臉壞笑地走進病房,不懷好意地朝著柳梵音走去。
柳梵音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她不顧後背傷口撕裂的疼痛劇烈反抗掙紮,慌張地發出尖叫,
“白若雪,你要幹嘛!”
白若雪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
“我要幹嘛?柳梵音,隻要你乖乖被他玩弄,再讓我拍幾張照片,我就把洋洋還給你。”
“這對你來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吧?畢竟你早就已經是個聲名狼藉的爛貨了。”
柳梵音害怕得瑟瑟發抖,她不願答應這種羞辱的要求,卻又因為心疼洋洋的安危不敢拒絕,隻能赤著腳跌跌撞撞地後退,直到縮在病房角落。
“求求你......放過我。”
白若雪猖狂地大吼,
“動手啊,愣著幹嘛!”
眼看著猥瑣男猛地撲了上來,正要一把撕碎柳梵音身上單薄的襯衫——
“住手!”
柳梵音抬起頭,正對上裴赫舟那雙冰冷無比,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的視線在衣衫不整的柳梵音和慌張的白若雪身上流轉。
“解釋,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