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開口押名下房產,連傅禹行都愣住了。
那套公寓是我父母早早過戶給我的重要資產之一。
地理位置極佳,市值遠超宋宛寧的買手店。
骰盅再起。
宋宛寧先開,九點。
她得意地挑眉。
傅禹行,七點。
我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握著骰盅的手有些顫抖,
骰盅開啟,
三、五,八點。
輸了,隻差一點。
我有些脫力地靠在沙發上,
耳邊是宋宛寧的歡呼聲,
她離我很近,用隻能兩人聽到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聲道,
“輸的滋味如何?你有的東西,我全都要。”
我抬起頭,臉頰因為醉酒通紅,
眼睛卻明亮,
“再來。”
賭注的閘門一旦打開,就很難關上。
接下來的幾局,彩頭迅速轉向那些金額未必更高,卻足夠牽動人脈、場麵和體麵的東西。
我輸掉的次數明顯更多,偶爾才像走運似的贏回一兩樣東西,
我表現得就像一個標準的、逐漸上頭的賭徒,
輸時臉色發白,
贏時興奮難抑,
酒精和賭局的刺激讓我看起來有些失控。
傅禹行幾次想阻止都被攔下。
他眉頭越皺越緊,
我不禁心下自嘲一笑,
或許傅禹行的心裏,
仍然隻覺得我在胡鬧,
等著我還如往常一樣,
最終回到他的身邊向他求助。
他越是想讓我停,我越是表現得已經被他和宋宛寧逼到失了分寸。
所以又一局開始前,我故意晃了晃酒杯,像是被酒意衝昏了頭,連聲音都比平時啞了幾分:
“我押沈家旗下星瀾酒店今年所有宴會檔期的優先使用權。”
這話一出,桌上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星瀾酒店是城中最難訂的高端宴會場,也是我父母名下最重要的產業之一,明天我和傅禹行的訂婚宴也在那裏。
楚明暘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傅禹行。
傅禹行的手指猛地收緊,聲音終於沉了下來:
“沈南喬,你連明天的宴會都拿出來賭?”
我笑了笑。
“反正今晚大家都當玩笑,我拿個宴會廳,應該也不算過分。”
我聽見旁邊有人低聲笑。
“沈小姐平時再沉得住氣,現在也急眼了吧。”
宋宛寧更是笑得輕慢,指尖敲著骰盅。
“行啊,南喬妹妹大氣。不過你手都抖成這樣了,一會兒別輸到哭。”
我垂下眼,故意讓呼吸亂了幾分,連拿酒杯的動作都顯得不穩。
骰盅落桌,我盯著宋宛寧的手,指尖慢慢收緊。
開盅那一刻,四、四,八點。
又隻差一點壓過宋宛寧。
桌上的笑聲再次響起。
我像是不肯認輸般,低低笑了出來。
骰局逐漸成了一個微縮的戰場,
在連輸數局後,我算準時機,終於像走了大運一般,
驚險贏下宋宛寧最看重的那家傳媒公司。
宋宛寧徹底坐不住了。
那間公司不算宋家核心產業,卻是她這幾年最愛拿出來充場麵的東西。
平時她朋友圈裏的名媛聚會、品牌酒會,幾乎都靠這家公司撐著。
楚明暘也倒吸了一口涼氣,小聲說:“宛寧,這個不能再玩了吧?”
宋宛寧仿佛沒聽見,賭著氣說:
“沈南喬,運氣不錯嘛!敢不敢玩把大的?”
我端起酒杯,仰頭將裏麵殘餘的酒液一飲而盡,
酒精灼燒著喉嚨,也燒掉了我臉上最後一絲猶豫。
“怎麼不敢?你說,怎麼玩?”
傅禹行想開口,宋宛寧卻一把按住他,
“就下一局!我們ALL IN!我押上我宋氏旗下所有的股份和不動產!你呢?敢跟嗎?”
全場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