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決定後,我當天晚上就拉著季淮在家附近散步。
季淮很高興我終於願意出門。
渴了他喂我喝水,累了他替我捏腿。
“老婆,醫生都說多走走有利於生產,以後我都按時下班回來,每晚都陪你散步好不好?”
他一邊幫我捏著腿,一邊抬頭看我,四目相對。
除了愛意和關切,在他的眼底深處,我終於找到一絲隱藏很好的愧疚。
所以每晚陪我散步,就是他能想到的,為這長達一年出軌時間找的彌補方式。
我突然笑了,問他:“你不用加班了?”
“嗯,項目忙完了。”他點頭回答。
“出軌項目嗎?”
空氣滯了一瞬。
我們都沒想到我會脫口而出這樣一句話。
“老婆,是不是夢裏的我又成混蛋惹你不開心了?”
“你放心,今晚我就去夢裏教訓他,誰都不準讓我老婆不開心,就算是夢裏的我也不行。”
季淮沒有任何心虛,像是哄小孩一樣,揮舞著手就說等晚上去夢裏教訓自己。
他坦坦蕩蕩,眼底滿是縱容。
我想到我剛懷大寶時,我做夢夢見季淮出軌了我妹,醒來一直哭。
我還記得他當時的表情,冤枉、憋屈,又離譜。
畢竟我沒有妹妹,可那時候我被孕激素影響,非說我都親眼看見了。
他出軌了,不愛我了,我懷孕要變成黃臉婆了。
我哭著把我爸媽都叫來了,說要離婚,去父留子。
嚇的那段時間季淮見我睡覺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我做個什麼夢,一醒來自己老婆就沒了。
“夢都是假的,老公永遠愛你,我們的誓言永遠作數。”
他又舉著手對我發誓。
一副就算是我做夢無理取鬧,他也會永遠順著我。
“好,我們的誓言永遠作數。”我點點頭。
“怎麼心情還是不好?老公帶你去買吃的。”
“今天破例準你吃一個冰淇淋怎麼樣?或者螺螄粉,火鍋?”
“還是又想看我扮成綠恐龍去公園跑步?”
季淮牽著我往前走,嘴裏不停的按我的喜好去猜現在做什麼能讓我高興。
可他越是清楚的知道我喜歡什麼,我的心情就越發的沉重。
我想笑,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就這樣自然的相處下去。
可我做不到。
他那樣一個注意形象的人,都可以在我孕激素嚴重時,穿上我買的綠恐龍衣服,去跑步逗我開心。
可這些一點都沒影響他出軌。
在偵探發給我的那些季淮和小三接吻和熱舞照片之前。
我一直以為,季淮是溫潤紳士的,就算再愛,再想,他也會充分尊重伴侶的意見。
這是我愛他的點,也是我認為的相愛證據。
可見了小三麵前的季淮,讓我清楚的意識到。
我看到的季淮隻是他想讓我看到的那一麵。
他愛我帶給他的安穩,幸福,還有家庭和諧的職場助力。
可他也喜歡新鮮,刺激和年輕的肉體。
隻是在季淮那,老婆是固定的,小三是可以按照新鮮感和喜好去換的。
畢竟幸福的家庭永遠是相似的,而激情卻是會隨著年齡增長而變化的。
想通這點,我怕我再和的季淮單獨待一起會忍不住狠狠給他一巴掌。
連忙道:“我想吃我爸做的雜醬麵了。”
“去,我這就給爸打電話提前說,等我們散步過去馬上就能吃上了。”季淮拿起手機匆匆給我爸打電話。
這幾天我心情不好,食欲不振,現在終於有想吃的東西了,他很高興。
到我爸媽家時,一進門我就聞到了熟悉的香氣。
鼻頭一酸,眼淚一下子就砸在地上。
“想吃什麼就和爸說,怎麼還能饞哭了嘞?”我爸趕忙把雜醬麵端過來,還沒坐下就被喂了一口。
他和季淮都認為我隻是被孕激素影響,現在情緒波動大。
“哪有站著吃的。”我媽罵一句,端過我爸的碗,把我拉過去坐下。
“你再去給囡囡洗點水果,小季你那份在桌上,快吃。”
交代完,我媽抓住機會給我看私人偵探發的消息。
在我們散步時,方知遙果然就在遠處看著我們。
哪怕隻是一張在遠處偷拍的照片,我都從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濃濃的恨意。
私人偵探截圖了她最新的朋友圈。
【為什麼我把你當國王供著你不願意,非要回去當狗】
配圖是一個很暗黑的插畫,一個女人拿著刀,刀尖滴血,地上躺了一隻明顯剛被捅死的黑狗。
整個畫麵是大麵積的黑白色調。
隻有刀尖的血是鮮紅的。
我心臟忍不住一痛,渾身冒出冷汗。
就好像,那不是一副插畫,而是即將發生的,我真真實實的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