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鐸沒看我,他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酒,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他從袖口裏甩出一疊厚厚的折子砸在沈家家主的臉上。
報出了沈家在江南私吞賑災款的三百萬兩白銀,
還有趙家在吏部賣官的明碼標價。
沈家家主原本那張憤怒的臉瞬間凝固,
手顫抖著去抓那些折子,隻看了一眼就癱在地上不動了。
蕭鐸猛地一拍扶手,守在殿外的禁軍帶人衝了進來。
剛才叫喚得最凶的那幾個人全被禁軍反剪雙手,狼狽地往外拖。
我盯著係統麵板上跳出的十萬兩巨款,轉頭看向高台上的蕭鐸。
他正低頭整理著袖口,眼神狠戾又清醒。
我突然意識到,我這頓痛罵不過是他早就備好的引子,專門用來撕開這些世家的遮羞布。
我往後退了一步,低聲說道:
“原來皇上早就備好了戲台子,有兩把刷子啊。”
蕭鐸抬起頭,正好跟我對視在一起。
羞澀地笑了。
好家夥,他不僅喜歡我罵他,還喜歡我誇他。
他這是要和我墜入愛河啊?
我看了一眼係統麵板,十五萬兩白銀,
這數額足夠我在江南買十個大莊子再雇一堆保鏢了。
趁著宮裏正忙著清算沈家餘孽,我換上一身利落的胡服,
背上塞滿金葉子的包袱,直奔冷宮牆根。
那地方守備最鬆,還有棵歪 脖子樹能借力。
我費勁巴拉地爬上牆頭,正準備縱身一躍去迎接我的富婆人生,
結果低頭一瞧,牆根底下站著個人。
蕭鐸換了身墨色常服,指尖正漫不經心地拋著一串沉甸甸的金鑰匙。
月光照在他臉上,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他抬頭看著我,開口道:
“你要是敢從這兒跳下去,孤明天就發兵十萬去江南搜人。”
我蹲在牆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把那串鑰匙舉到我麵前,直截了當地說:
“這是國庫的鑰匙,隻要你留下,國庫歸你管,孤這輩子都坐穩了讓你罵的位置。”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裏那點寒酸的包袱,又盯著那串在月色下閃閃發光的國庫鑰匙。
傻子才去江南創業,當現成的國庫主管不香嗎?
我沒猶豫,轉過身順著樹幹又爬回了宮牆內側。
我穩穩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朝著蕭鐸走了過去
還沒走兩步,他就一把橫抱起我,朝我臉頰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