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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膀大腰圓的嬤嬤立馬拿著帶刺的藤條走了進來。

就在這時，牆縫裏鑽出一隻灰色的老鼠。

它順著牆根溜到我腳邊，吱吱叫了兩聲。

“老大！大新聞！”

“這女的讓太醫院熬了一碗七步斷腸散，準備今晚給太後灌下去！”

“她要把毒死太後的罪名也扣在你頭上！”

我瞳孔猛的一縮。

嘖，最毒婦人心。

“柳如煙，你真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

我抬起頭，玩味地盯著她。

“太後的藥，我勸你最好別動。”

柳如煙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你胡說八道什麼！給我打！”

嬤嬤們揮起藤條，狠狠地抽在我的背上。

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我咬緊牙關，一聲沒吭。

真是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蕭景辰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審得怎麼樣了？”

柳如煙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麵孔，撲進他懷裏。

“皇上，這毒婦死不認罪，還出言詛咒太後娘娘！”

蕭景辰看著我背上的血痕，沒有絲毫憐憫。

“既然不肯認罪，那就直接定罪。”

他從袖子裏掏出一份早已寫好的認罪書，扔在我腳下。

“沈氏謀害皇嗣，罪大惡極。”

“三日後，午門斬首示眾！”

天牢裏的空氣混著黴味和血腥味，令人作嘔。

我被粗暴地推進一間最底層的死牢。

鐵門“哐當”一聲鎖死。

我靠在潮濕的牆壁上，慢慢滑坐在地。

背上的鞭傷火辣辣地疼，稍微一動就撕扯著神經。

但我心裏卻感覺美哉美哉。

這裏沒有太監宮女的聒噪，也沒有昏君和綠茶的惡心表演。

除了環境差了點，倒是個絕佳的避世之所。

幾隻大蟑螂從角落裏爬出來，圍著我轉圈。

“老大，你終於來陪我們了。”

“這地方我們熟，地牢一共幾塊磚我們都知道。”

我扯了扯嘴角，用手指點了點地麵。

“去，幫我辦件事。”

我低聲將幾味草藥的名字和太後寢宮的位置交代給蟑螂大軍。

“把這些草藥找齊，送給太後宮裏的那隻禦貓。”

“告訴它，想救它主子，就按我說的做。”

蟑螂們領命，迅速順著牆縫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三天夜裏。

天牢的走廊裏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柳如煙穿著一身華貴的暗紋錦袍，在一群宮女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牢門打開。

幾個太監抬著一樣東西走了進來，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是我的鹹魚躺椅。

“沈無虞，本宮帶了你的心頭好來看看你。”

柳如煙捏著一塊繡著鴛鴦的絲帕，捂住鼻子。

“這天牢的滋味，姐姐可還喜歡？”

我兩眼放光地盯著地上的躺椅。

“你會這麼好心？”

那是冷宮裏唯一讓我感到舒服的物件。

是我花了三個月時間，用廢棄的木料一點點打磨拚起來的。

柳如煙冷笑一聲，抬起穿著金絲履的腳，狠狠地踩在躺椅的扶手上。

“哢嚓”一聲脆響。

扶手斷裂。

“嘖，本宮的心當然是好的，不過你的心頭好是個破爛玩意兒，這麼經不起折騰。”

她又狠狠跺了幾腳，將躺椅徹底踩成一堆廢柴。

我看著那堆碎木頭，心裏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柳如煙，你找死！”

我猛地站起身，拖著沉重的腳鐐，一步步逼近她。

柳如煙被我眼底的殺意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在天牢，我根本動不了她。

“你還敢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