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市前夕的答謝酒會在本市最豪華的酒店舉行。
許衍本不想帶我來,但我以“不親眼看你成功我會失眠發瘋”為由,硬是跟著上了車。
到了現場,他直接把我塞進了會場角落的VIP休息室。
“外麵人多太吵,對你病情不好,你就在這待著,哪也別去。”
他扯了扯西裝下擺,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簽的白色塑料瓶。
倒出兩粒顏色發黃的藥片,遞到我麵前。
“吃藥。”
我看著那兩粒陌生的藥片。
“這是什麼?以前沒吃過這種顏色的。”
許衍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有些不自然。
“醫生新開的進口藥,說對你的抑鬱症有特效。快吃吧,我還要去招呼客人。”
見我不動,他眉頭一皺,直接把水杯懟到我嘴邊。
“沈念,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接過水杯,捏著那兩粒藥,在他的注視下放進嘴裏,灌了口水咽下去。
其實藥被我藏在了後槽牙的縫隙裏。
他滿意地笑了,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
“順便把這個簽了。”
我低頭一看,《青山療養院同意書》。
“這又是什麼?”
許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撕下了最後那層溫和的偽裝。
“你的病越來越嚴重了,留在家裏沒人能照顧你。青山那邊的環境很好,全封閉管理,適合你靜養。”
“過了今晚,明天一早我就派車送你過去。”
原來如此。
他連最後一天都等不及了,想在敲鐘前把我徹底處理掉。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鐘意穿著一身高定禮服走了進來,光彩照人。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保安。
“許哥,外麵馬上要開始致辭了,投資人們都在找你呢。”
鐘意走過來,自然地挽住許衍的胳膊,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這休息室等下要給幾個重要客戶用,沈總既然病著,不如先讓保安送她去地下車庫的車裏等著吧。”
許衍點點頭,把同意書和筆扔在我腿上。
“簽完就跟他們下去。”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地堵住了我。
“許衍。”我忽然開口,把那份同意書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我如果不簽呢?”
許衍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沈念,我已經仁至義盡了。你別逼我動粗。”
鐘意在一旁嗤笑出聲。
“沈總,認清現實吧。你現在就是一個靠許哥養著的瘋婆子,不簽這字,你連買藥的錢都沒有。”
“帶她下去。”許衍懶得再廢話,對保安使了個眼色。
保安伸手就要來拽我的胳膊。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從手包裏拿出一部備用手機,點開了屏幕上的一個紅色圖標。
手指懸停在“執行”按鍵上方。
“外麵那個八百英寸的大屏幕,連著的是公司的主服務器吧?”
我抬起眼,看向臉色驟變的許衍。
“你猜,我現在點下去,外麵那些投資人會看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