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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從天台事件之後,陸珊珊對我的針對變得更加明目張膽了。

她知道我不敢反抗,也知道我害怕體內的那個「她」出來,所以她肆無忌憚地試探著我的底線。

吃晚飯的時候,保姆端上來一鍋剛燉好的雞湯。

湯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我剛端起碗,陸珊珊突然站起身,夾起一塊排骨。

「姐姐,你太瘦了,多吃點。」

就在她的手越過我麵前時,她手腕一翻,那碗滾燙的雞湯毫無預兆地潑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

我疼得慘叫一聲,手裏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手背瞬間紅腫起了一大片,火辣辣的刺痛感直鑽心底。

陸珊珊立刻捂住嘴,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聲音都在發抖。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的手滑了一下......」

她哭得那麼可憐,仿佛被燙傷的人是她一樣。

我疼得直抽冷氣,眼眶通紅,卻習慣性地把手往身後藏。

「沒......沒事的,不怪你。」我咬著牙說。

「宋簡寧,你發什麼脾氣?!」

陸承宇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沒看到珊珊都嚇哭了嗎?你摔碗給誰看呢?不過是濺了幾滴湯,你的手又沒廢,裝什麼可憐!」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的手背已經燙出了幾個觸目驚心的水泡。

可在他眼裏,我隻是在裝可憐。

陸母也皺起了眉頭,不耐煩地招了招手:「行了,別在飯桌上哭哭啼啼的,看著心煩。李嫂,帶她去水龍頭底下衝衝。」

沒有關心,沒有心疼。

我低著頭,眼淚砸在地板上。

「對不起,打擾你們吃飯了。」

我轉過身,默默地走向廚房。

在擦肩而過的時候,我清楚地看到了陸珊珊嘴角勾起的那抹得意的冷笑。

軟刀子磨人,比直接的暴力更讓人絕望。

她開始在生活的方方麵麵克扣我的東西。

陸父每個月會給陸珊珊三十萬的零花錢,而我這個所謂的親生女兒,連一張公交卡都沒有。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在金碧輝煌的陸家別墅裏,像個格格不入的傭人。

但這些我都不在乎。

隻要能有個安身之所,隻要能守住養母的遺願,我什麼都可以忍。

直到那天下午。

我打掃完房間,回到自己那個連窗戶都沒有的雜物間。

剛推開門,我就看到地上有一堆白色的粉末和幾塊碎玉。

我腦子「嗡」的一聲,雙腿發軟地撲了過去。

那是養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一個成色極差,但在我心裏卻比性命還重要的舊玉墜。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藏在枕頭底下,每天晚上都要握著它才能入睡。

現在,它被人用錘子砸成了粉末,拚都拚不起來。

陸珊珊倚在門框上,手裏還把玩著一把小錘子。

她笑眯眯地看著我,聲音輕柔:「姐姐,你在找什麼呀?」

我死死地盯著地上的碎玉,眼淚瘋狂地湧出來,渾身都在發抖。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她,聲音嘶啞。

陸珊珊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因為這是垃圾啊。留在我們陸家,簡直拉低了家裏的檔次。」

她走進來,用腳尖碾了碾地上的玉粉。

「怎麼?生氣了?」她湊近我,眼神裏閃爍著瘋狂的挑釁,「姐姐,你要是不服氣,讓那個瘋子出來打我呀?」

「你不是精神分裂嗎?你把她叫出來啊!」

我死死地捏著衣角,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的肉裏。

很疼。

但這點疼,比起心裏的絕望根本算不了什麼。

我拚命壓抑著腦海裏那一絲暴戾的躁動。

「阿棠,別讓她出來......」養母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回響。

我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珊珊,你高興就好。」我蹲下身,用手一點點地把地上的玉粉捧起來。

陸珊珊見我還是這副窩囊的樣子,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你這種廢物,就該滾出陸家。」

這時,陸母路過走廊,看到我跪在地上,皺起了眉頭。

「宋簡寧,你又在鬧什麼?」

我捧著碎玉,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看著陸母:「媽媽,這是我養母的遺物,被珊珊砸碎了......」

陸母連看都沒看一眼。

「什麼破石頭也當寶貝,陸家缺你首飾了嗎?珊珊不是說了以為是垃圾不小心碰掉的嗎?你一個當姐姐的,斤斤計較什麼!」

「就是個鄉下要飯的命,給你穿龍袍也不像太子!」

陸母冷漠地轉過身離開了。

陸珊珊貼近我的耳朵,笑得像個勝利者。

「姐姐,你看,爸爸媽媽和哥哥,隻愛我一個人。你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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