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覺醒了能聽見物品說話的超能力。
我妹學走路時,地板磚會提前衝我喊"她要摔了";
她躲在被子裏偷哭時,枕頭會濕著臉跑來告狀。
我媽走得早,妹妹是我一手帶大的。
後來她嫁了個京圈富二代,
生產那天,我在產房外麵守著。
她在裏麵喊了一整個下午,我在外麵把掌心掐出了血。
終於聽見孩子的哭聲,我才鬆了口氣。
然而,護士站的嬰兒手環忽然尖叫起來:
【不對不對不對!我被摘下來了!那個護士把我從003號嬰兒手上扯走,扣到了另一個孩子手腕上!】
緊接著,嬰兒車裏的繈褓也開始發抖:
【我剛剛還包著一個白白軟軟的小姑娘......怎麼突然換了一個?那個女人抱著我的小主人往樓梯間跑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推車裏那個孩子腕上,赫然寫著003。
霍地站起來。
對著天花板的監控攝像頭吼了一聲:
"給我鎖樓。全部鎖樓。"
走廊裏所有門禁同時彈出了清脆的哢嗒聲。
【收到。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
我轉身衝向護士站,一把拍在台麵上。
"003號嬰兒被換了!有人抱著我妹妹的孩子從樓梯間跑了!"
值班護士抬起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瘋子。
"女士,您冷靜一下。003號嬰兒就在推車裏,手環信息完全匹配。"
"那個手環是被人摘下來重新扣上去的!"
護士皺起眉頭,拿起對講機:
"保安室嗎?這裏有家屬情緒激動,麻煩來一趟。"
旁邊的保溫箱蓋子小聲嘀咕:
【她說的是真的啊......我親眼看見那個穿粉色護士服的女人動的手腳......】
這時,妹夫賀鈞延從VIP休息室走出來,西裝革履,表情關切。
"姐,怎麼了?"
"孩子被換了。"我盯著他的眼睛,"有人把你女兒抱走了。"
賀鈞延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姐,你從下午守到現在,太累了。孩子好好的在推車裏,我剛看過。"
"那不是你的孩子!"
賀鈞延歎了口氣,轉向護士:"我姐姐她精神壓力大,麻煩你們理解一下。"
護士同情地看了我一眼,點點頭。
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就在這時,
角落裏那輛裝滿醫療廢棄物的不鏽鋼推車突然出聲:
【快來看看我!那個護工把一個熱的小東西塞進了我最底層的黑色塑料袋裏!】
我瞳孔驟縮,渾身血液倒流。
不等任何人反應,我發了瘋似的衝向那輛推車。
"讓開!"
護士尖叫著擋在前麵:"你幹什麼!這是醫療廢棄物區域,家屬不能碰——"
兩個保安從走廊盡頭跑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女士!冷靜!"
我拚命掙紮,指甲劃過保安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我妹妹的孩子在那個袋子裏!放開我!"
賀鈞延快步走過來,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焦急與心疼。
"姐!你冷靜一點!"他轉頭對保安說,"別傷到她,她隻是太緊張了。"
他的聲音溫柔體貼,襯托我更像個瘋子。
但那輛推車還在喊:【快點啊!那個小東西越來越涼了!她在發抖!】
"放開我。"
"等一下。"
一個虛弱卻鋒利的聲音從產房門口傳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
妹妹程映晚扶著門框,臉色慘白如紙,病號服上還滲著血。
她剛生產完,連站都站不穩,卻死死撐著不倒。
"我姐說孩子被換了,那就是被換了。"
賀鈞延臉色微變:"映晚,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去躺著。"
"放開她。"程映晚沒看他,目光直直刺向兩個保安。
保安被她的氣勢嚇得鬆了手。
我掙脫開,三步並兩步衝到推車前,一把掀開最上麵的托盤。
手套、紗布、用過的注射器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拽出最底層的黑色塑料袋。
撕開。
裏麵是——
沾血的手術布。廢棄的引流管。幾團浸透消毒水的棉球。
沒有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