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隻蚌精,體內長了十八顆妖珠,硌得我生不如死,急需找幾個人肉培養皿存一下。
恰好,我借屍還魂,成了一個剛被豪門認回來的真千金。
認親不到三天,親媽端給我一杯牛奶。
再睜眼時,我已經被綁在地下手術室的鐵床上。
主刀醫生拿著刀猶豫:“顧總,顧太太,一下摘兩顆腎,這丫頭可是會死的。”
親媽滿眼嫌惡:“嬌嬌雙腎都壞了,受不得苦。至於這死丫頭......能為她妹妹犧牲,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躺在旁邊病床上的假千金嬌嬌,對我露出一個得意的挑釁笑容。
我一聽,感動得熱淚盈眶。
"你們會開刀?太好了!我肚子裏正好十八顆珠子沒地方放,既然是一家人,順手幫我塞進你們仨肚子裏溫養唄!"
親爸冷哼:"死到臨頭還說胡話,打麻藥!"
......
三天前。
我剛借屍還魂,睜眼就躺在臭水溝裏,渾身濕透,兜裏揣著張皺巴巴的身份證。
身份證上寫著:蘇念,女,十八歲。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個孤兒,在工地搬磚時被鋼管砸死的。
我歎口氣,摸摸肚子。
十八顆妖珠在五臟六腑間擠著,硌得我直抽抽。
八百年了,珠子越長越大,我這蚌殼裝不下,化了人形也裝不下。
再不找地方存,非把我撐炸不可。
正發愁呢,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下來個西裝男人,身後跟著兩個保鏢。
西裝男蹲下來,看著我,眼眶發紅:"你是......念念?"
我說:"啊?"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翻過來看手腕內側。
一顆紅色胎記,米粒大小。
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胎記。
西裝男哽咽了:"是你!真的是你!爸爸找了你十八年!"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塞進車裏。
一路上,他自我介紹:顧明堂,顧氏集團董事長,我親爹。
說是十八年前,我被保姆偷走,他們找了整整十八年。
我心想,得,白撿一個爹。
有錢人家好啊,吃穿不愁,我正好安心想辦法處理珠子。
車開進一座別墅。
門口站著個保養得宜的女人,旁邊依偎著個瓷娃娃似的姑娘,比我矮半頭,一雙杏眼水汪汪的。
女人迎上來,抱住我就哭:"我的女兒!媽媽對不起你!"
我被她勒得肚子裏珠子亂滾,疼得齜牙。
"輕點兒,輕點兒,別擠我肚子。"
女人鬆開我,擦著眼淚介紹:"這是你妹妹,顧嬌嬌。雖然不是親生的,但養了十八年,跟親的一樣。"
顧嬌嬌朝我笑了笑,聲音軟糯:"姐姐好。"
笑容甜得很。
但我活了八百年,什麼妖沒見過。
她眼底那點陰翳,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