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會前一天晚上。
程硯禮在客廳練演講稿,我在書房做最後的檢查。
他忽然推門進來。
"蘇黎,幫我聽聽,這段過渡自然嗎?"
我切掉PPT窗口,轉過椅子麵對他。
"你讀。"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念關於年度營收增長的內容。
我點頭、提建議、幫他調整了兩處措辭。
最後他滿意地笑了:"還是你厲害,邏輯一下就通了。"
"應該的。"
他走過來,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頭頂。
"明天年會你坐前排,給我撐場麵。"
"好。"
"穿好看點。"
"好。"
他親了一下我的頭發,轉身出去了。
我看著他關上的門,慢慢把窗口切回來。
第八十頁紅色大字。
年會當天。
我穿了一件藏藍色西裝裙,頭發盤起來,戴了那副銀色細框眼鏡。
程硯禮早上看我,眼裏有亮光:"今天很好看。"
我笑笑,在他的領帶上別好領帶夾。
"你也是。"
到了公司,會場已經坐滿了人。
前三排是管理層和合作方代表,後麵烏泱泱全是員工。
LED大屏亮著公司logo。
我坐在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
包裏的U盤在內袋,我的手指偶爾碰一下,確認它在。
上午正常推進。
部門彙報、數據展示、領導發言。
我坐得端正,像每一個來支持丈夫的妻子。
中場休息的時候,林梔從我旁邊經過。
今天她穿了件奶白色的小西裝,裙擺在膝蓋上方五厘米,精致得像走秀。
她看到我,笑著說:
"嫂子今天來得好早,程總的演講一定特別精彩,他準備了好久。"
我點頭:
"是啊,昨晚我還幫他改了稿子。"
"嫂子真賢惠。"她歪了歪頭,"不過程總的演講風格我太熟了,之前幫他對過好幾次,深夜那種頭腦風暴,特別有默契。"
我看著她。
"深夜頭腦風暴?"
"嗯。"她抿嘴一笑,"有時候思路來了就停不下來。"
我推了推眼鏡。
"你說的頭腦風暴,是在公司,還是在那間698一晚的大床房裏?"
她臉上的笑凝固了,嘴唇動了動,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我站起來,拉了拉裙擺。
我拎著包往會場走。
身後沒有聲音。
下午兩點,年會繼續。
程硯禮的演講排在兩點半。
我坐回座位,手指摸了摸U盤的邊緣。
計劃是他講完之後、頒獎之前的茶歇間隙。
趁全場注意力還在,我上去接管投影,播放那八十頁。
時間精確到秒。
兩點二十八分。
主持人正在做開場介紹。
程硯禮在側台候場。
我正準備起身去控製台確認接口。
側門突然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