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不知所措。
隻能蒼白地解釋那些都是我自己的東西。
那大額銀行彙款也隻是老爹擔心我不夠用而已。
聽到我的辯解,沈家祠堂裏傳來不知道誰的嗤笑聲。
“誰不知道,你回沈家前是山裏放牛的,編瞎話也不知道編好點。”
人群裏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嗤笑聲。
沈家長老臉色陰沉的可怕:
“快說,你到底是收受了誰的賄賂?!”
“再不老實交代,就按族規處置!”
沈晚晴在一旁環著手臂,譏笑地看著我。
“林笑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少受點苦,沈家最恨你這種吃裏扒外的人。”
我站得筆直,直直望向沈家上位的幾位長老。
“我說了我沒有,你們沈家全部都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嗎?!”
沈家大公長老臉色黑沉,渾濁的眼裏流露出一絲凶狠。
“既然不肯說,那就打到她交代為止!”
說完,旁邊的打手立馬舉著棍子將我團團圍住。
就在密密麻麻的棍子要落下時。
他們突然毫無預兆地被人踹飛出去。
是老爹不放心我一個人,暗中派來保護我的兩個保鏢出手了。
之前保鏢牢記我的囑托,一直隻是遠遠保護我。
可如今我遇到這種事,他們也不得不被迫出手。
沈家幾個長老見我身後的保鏢,臉色愈發難看,紛紛憤怒質問。
“還說你不是間諜,你身後的人怎麼解釋!?”
“是讓你偷機密的人派來接應你的吧!?”
“還不交代是誰派你來沈家臥底的!?”
我被保鏢扶起,此刻再傻也知道怎麼回事了。
本以為沈家人隻是不喜歡我,可沒想到他們會如此誣陷我。
我也冷了臉,聲音染上怒意。
“我說了,我不是臥底,更不是什麼間諜。”
“沈家有沒有機密被偷,你們自己不清楚嗎?!”
聽見這話,沈晚晴大聲怒斥我:
“閉嘴,還不是我發現及時,不然真就被讓你盜走沈家機密了!”
我已無力辯解。
看來沈家人是鐵了心要誣陷我。
此刻沈家祠堂所有人都圍著我,目光有嫌棄,厭惡,憎惡。
頭一次如有實質地感受到惡意。
我有些累了,突然很想回山上放牛。
至少牛沒有那些勾心鬥角。
沈家的打手圍了一層又一層,手裏都握著冒寒光的刀子。
看來今天是鐵了心要我背這個鍋。
還沒等我想出對策。
沈家大公長老舉起手杖,重重在地磚上敲了兩下。
沈家打手立刻全都凶惡地撲了上來。
老爹給我派的是全國最頂尖的保鏢。
可雙拳難敵眾手,為了護我不受一點傷,他們還是挨了好幾刀。
沈晚晴在旁拍手叫好:
“就是這樣,打死他們!”
保鏢身上逐漸鮮血淋漓,可仍不敢有一點鬆懈,用盡全力將我護在身後。
直到兩聲槍聲響起。
祠堂裏安靜了幾秒。
剛剛還在奮力保護我的保鏢胸前逐漸被鮮血染紅,最後無力地一點點倒下。
其中一個保鏢,口吐鮮血,用盡最後力氣對我說:
“小姐別怕,我已經通知老板了,您要堅持住......”
我頓時紅了眼眶,憤怒地循著槍聲瞪去。
開槍的人竟是沈父,那個昨天還道貌岸然的男人。
是他乘人不備下的黑手。
見我紅著眼睛死死瞪著他。
他輕蔑一笑,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林笑笑畢竟不是我們養育的,山裏養成的惡習能做出行徑也不奇怪。”
“長老們可以任意處置她,我們絕對支持,不過問。”
沈母在一旁也點頭表示認同。
沈晚晴和沈烽抱著手臂,看熱鬧般得意的看著我笑。
沈家大公長老滿意地微微頜首。
一聲令下,打手的棍子頃刻間像雨點一樣落在我身上。
我抬手想躲避,身上又被刀子劃了好幾道。
刀子在我身上劃過之處,帶起一片血肉。
我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鐵鏽味,五臟六腑痛得像要碎了一樣。
就在我以為我要死在這時。
天空突然發出巨大的嗡鳴聲。
一架直升飛機出現在祠堂上方,掀起一陣陣風。
沈家祠堂的人被這風掀得睜不開眼。
唯有奄奄一息的我,一眼認出。
那是老爹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