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小時候,爸媽爆發過一次很大的矛盾,
當晚,爸爸就把媽媽送進“行為矯正中心”,
媽媽就此消失十幾年。
直到父親意外離世,我執掌公司,動用所有資源才把她找回來。
可矯正中心是隻會虐待人的地獄。
媽媽被電擊得癡傻,滿身新舊鞭痕與燙傷,連吞咽都要聽指令才敢動。
我耗了五年,費盡心力才讓她慢慢恢複神智。
此事轟動全網,公司股價暴漲,我也被評為年度感動人物,
可頒獎當天,母親卻當著電視鏡頭的麵哭著指控我:
“就是這個畜生攛掇她爸把我送去矯正中心的!”
“因為她爸有外遇,她更喜歡年輕漂亮的小三,故意害我這個親媽給小三讓位!”
瞬間我從雲端跌落,成了一個畜生不如的惡人。
公司崩盤,股東卷款跑路,最後我被催債的人和 “熱心市民” 堵在巷口,活活打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找到媽媽當天,
她蜷縮在泥地裏,渾身血汙,眼神呆滯。
隨行的人都紅了眼,勸我快上前認親。
我卻後退一步:
“別帶她過來。沒有證據,誰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我媽。”
......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看著我長大的老管家孫叔更是上前一步,滿臉難以置信:
“小姐,你是不是看錯了?這就是夫人啊!”
“我在沈家幹了半輩子,夫人的模樣我閉著眼都認得!你們母女倆眉眼生得
我扯了扯嘴角,心底一片寒涼。
是,這張臉和我媽分毫不差,
眉尾那顆小痣,皺眉時眉心的淺痕,甚至連抿嘴的弧度都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我爸從我記事起就常年在外不著家,是我媽一手把我帶大。
小時候我高燒不退,她三天三夜不合眼守在病床前,連護工都不肯請,說怕外人照顧不仔細;
我腿撞在桌角青了一塊,她連夜給全屋家具都包上防撞條。
後來我查出腎衰竭,她二話不說就捐了一顆腎給我,怕我愧疚,還硬生生瞞了三年,直到我偶然發現病曆。
她愛我勝過愛自己。
所以前世那個被我當成親媽救回來、最後反手把我推入地獄的女人,絕對不可能是她。
上輩子,我看到這張臉就理所當然的覺得這就是我媽媽,立刻把她帶回家,才導致了自己的慘死。
這一世,我不會再被這張臉蒙蔽。
思及此,我攥緊了拳,指甲掐進掌心。
這一世,我不僅要拆穿這個假貨的真麵目,更要找到真正的媽媽。
這時,地上那女人聽見動靜,慢慢扭過頭,
看見我的瞬間,她眼睛瞬間紅了,嘴唇抖得不成樣子,喃喃著 “小雨”,跌跌撞撞跑過來想抱我。
我卻將她狠狠推倒在地,
她重重摔回泥地裏,本就破爛的衣服磨破了好大一塊,膝蓋蹭破了皮,血順著小腿往下淌。
“夫人!”
孫叔驚呼一聲,連忙快步過去扶她。
那女人滿眼受傷地看著我,眼淚噴湧而出,
全然不顧膝蓋的傷口,掙開孫叔的手又朝我走來,伸著胳膊,聲音哽咽:
“小雨...... 媽媽...... 我是...... 媽媽......”
她眼裏的破碎與委屈太逼真,周圍的隨行人員都開始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漸漸帶上了譴責。
孫叔也急了:
“小姐!這些年你為了找夫人,翻遍了大半個國家,夜裏總抱著夫人留下的舊衣服睡不著,我好幾次撞見你偷偷哭......”
“你明明那麼想她,怎麼人就在眼前,你反倒不認了呢?”
我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盯著地上的女人。
前世被失而複得的喜悅衝昏了頭,我半點沒察覺異樣。
如今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再看,哪裏是什麼癡傻的受害人?
她神情雖木訥,說話雖含糊,可眼底深處藏著清明,一舉一動都算好了分寸,全是演的。
“我尋母的消息傳了這麼久,”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得像冰,
“想來攀高枝、騙家產的人多了去了,找個整容臉來演戲,不算什麼難事。”
話音剛落,那女人忽然瘋了一樣撕扯自己的衣領,露出肩膀上一塊陳舊的燙傷疤,
又撩起衣角,腰側赫然是一道取腎留下的長疤。
這燙傷是媽媽當年為了護著我,擋了翻倒的熱水壺留下的。
我嚇得哇哇大哭,她明明很痛,卻還是抱著我,安慰我沒事,讓我別害怕,別自責。
這件事除了最親近的家裏人,誰都不知道,
孫叔紅了眼眶,失聲道:“夫人......”
我目光淡淡掃過那兩道疤,神色沒有半分動搖:
“疤痕可以植皮偽造,舊傷可以複刻,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那女人望著我,眼裏盛滿了悲傷與孺慕,
任誰看都是一副被親女兒冤枉的慈母模樣,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
我卻沒耐心再看下去,轉頭吩咐身後的保鏢:
“把她帶去私立醫院,做全套 DNA 比對。”
“如果查出來不是我母親,直接送去地下黑礦。”
“我倒要讓她看看,冒充沈家人,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