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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嘴，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沒有。”

爸爸去世後，媽媽就一個人扛起了公司的重擔。

她每天要管那麼多人，處理那麼多事，已經夠累了。

林知晚說的沒錯，我不能再當一個隻會黏著媽媽的媽寶女了。

媽媽的眉頭還是緊緊皺著，她心疼地揉了揉我的頭頂。

“那怎麼這麼晚才放學？”

“寶寶，和媽媽說實話，不管天大的事，媽媽都給你撐腰。”

“真的沒事。”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自顧自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媽媽像見了鬼似的和前排司機對視一眼。

太怪了。

平時隻要走出校門，我都會像顆小炮彈一樣撲進媽媽懷裏。

然後吧唧親她一口，再像樹懶一樣死死黏在她身上。

回家的路上，我會一邊吃著媽媽帶來的冰激淩，一邊嘰嘰喳喳地跟她分享學校裏每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可現在，我竟然像個小大人一樣，坐得端端正正。

一路上，我也緊繃著臉，硬是一句話都沒和媽媽說。

一回到家，我就看到客廳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定製款迪士尼夢幻城堡。

媽媽驚喜地捧著一件高定公主裙送到我麵前：

“上次你說想在家裏有一個城堡樂園，媽媽連夜讓人建了一個，還給你帶了禮物，開心不開心？”

我的視線落在公主裙上。

是我最愛的藍色，還是冰蠶絲的料子。

裙擺上鑲滿了鑽石，腰間的花朵是手工縫製的。

我隻是看雜誌時隨口提過一次，媽媽就第一時間給我買了回來。

她滿心期待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著我和往常一樣撲進她懷裏撒嬌。

可我最終擺了擺手：

“我已經長大了，以後不需要這些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仿佛不認識我一般。

吃飯的時候，我也沒像往常一樣要媽媽哄著喂。

我在餐桌前坐得筆直，連平時最討厭的秋葵和西藍花都吃得一幹二淨。

連保姆阿姨都驚掉了下巴。

這一晚，我甚至破天荒地沒找媽媽一起睡。

半夜，媽媽偷偷溜進了我的房間。

我正不安地亂蹬著小腿，哭著夢囈：

“寶寶不做媽寶女了，媽媽不要離開寶寶......”

她這才看到了我滿是淚痕的臉，還有小腿上的淤青。

放學穿著寬大的校褲看不出什麼，如今看著卻是觸目驚心。

那是今天體育課不小心磕到的。

林知晚當時就冷眼看著，卻不讓我去醫務室處理傷口。

“破點皮就要去醫院？你媽肯定早就煩透你這樣的巨嬰病了吧？”

媽媽定定地看了很久我腿上的傷，最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刹那，媽媽眼底的溫柔瞬間蕩然無存。

“沈特助，去把大小姐今天在學校裏接觸的人都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