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地府最護短的女閻君。
閨蜜孟婆嫌地府無聊,非要去人間享一世榮華。
我拗不過她,親自替她挑了大盛皇後腹中的公主胎。
上有八個妹控嫡親皇兄,下有萬裏江山供她橫著走。
本以為她這一世,定能受盡寵愛。
誰知她剛出生,便被寵貴妃買通接生嬤嬤,來了出狸貓換太子。
皇後抱著假公主,滿心歡喜地向保家仙祈求庇護賜福時。
我氣得差點撕了生死簿。
偏偏陰陽有界,閻君真身不得擅臨人間。
於是,我一紙陰詔,召來世代庇佑皇族的保家仙,借它的身體降臨皇宮。
下一瞬,殿內供奉百年的八尊仙像同時睜眼。
皇後臉色煞白。
因為人人皆知——
保家仙隻護皇室血脈,從不認外人。
她死死盯著懷裏的孩子,聲音發顫:
“這個孩子......不是本宮的公主?”
......
皇後這話一出口,宮內瞬間安靜。
接生嬤嬤臉色一白,撲通跪在地上。
“皇後娘娘——”
“公主是奴婢親手接生,又親眼看著宮人抱到您懷裏的,怎麼可能不是皇室血脈?”
皇後低頭看向懷中的女嬰,確是剛出生的嬰兒不假。
可供桌之上,八尊保家仙像,仍睜著眼睛,注視著她懷中的孩子。
皇後指尖發顫。
“仙像睜眼,分明是有貓膩!”
大盛開國時,太祖便得八位山野仙家的庇護。
自此,八仙受皇室香火,守大盛國運。
皇室每有新生兒降世,都會在出生當日接受賜福。
接生嬤嬤額頭滲出冷汗,卻仍強作鎮定。
“娘娘剛生產完,身體虛弱,或許是看錯了,奴婢瞧著,仙像分明與平日沒什麼不同。”
皇後抬頭。
八雙眼睛清清楚楚,怎麼可能看錯?
我借著仙像望向接生嬤嬤,心底冷笑。
好一個睜眼說瞎話。
若我真身在此,早就把她的舌頭拔下來,扔進拔舌地獄了。
可惜我借來的這位保家仙,修行不足三百年。
法力受限,甚至連人形都無法維持。
我試著探查閨蜜的氣息,識海卻無法散開。
隻能感覺到一縷微弱至極的魂息,正在迅速衰敗。
我的心陡然一沉。
閨蜜有危險!
“封鎖坤寧宮!”
皇後忽然開口。
她抱緊懷中的孩子,目光掃過殿內所有人。
“從公主出生到現在,接觸過公主的人,一個都不許離開。”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聲。
“皇上駕到——”
盛元帝快步走進寢殿,身後還跟著雲貴妃。
她一進門,便紅著眼快步迎向皇後。
“姐姐,聽說小公主出了事,臣妾擔心得心都要碎了。”
她說著,伸手便要去碰繈褓。
供桌上,八尊仙像的眼睛忽然齊齊轉動。
視線落在了她身上。
雲貴妃伸到半空的手,瞬間僵住。
皇後將孩子往懷裏一收。
“貴妃是從哪裏聽說,公主出了事?”
雲貴妃臉上的擔憂凝固了一瞬。
公主可能被調換,是皇後方才臨時發現的。
坤寧宮又已經被封鎖。
消息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傳到她耳中。
盛元帝也皺起眉。
雲貴妃很快反應過來,眼中蓄起淚水。
“臣妾聽說坤寧宮突然調動禁軍,還以為小公主出了意外,一時情急,才說錯了話。”
“姐姐若因此懷疑臣妾,臣妾實在百口莫辯。”
她一貫溫柔體貼,此刻紅著眼站在那裏,更顯得楚楚可憐。
盛元帝神色稍緩。
“皇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皇後看了他一眼,將仙像睜眼之事說了出來。
盛元帝聞言,臉色也變了。
他的目光落在繈褓上,半晌沒有說話。
雲貴妃卻輕輕鬆了口氣。
她上前一步,柔聲勸道:
“姐姐剛經曆生產,難免心神不寧。仙像畢竟是泥塑木胎,年深日久,機關鬆動也不奇怪。”
“若僅憑幾尊仙像,便認定公主被人調換,豈不是寒了滿宮忠仆的心?”
我險些被她氣笑。
下一瞬,供奉在最中央的玄狐仙像忽然裂開。
一縷黑霧落在供桌之上,化成一隻通體漆黑、眉心生著金色印記的幼狐。
我踩著香灰,緩緩睜開眼。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一爪子掀翻了雲貴妃麵前的香爐。
香灰潑了她滿身。
雲貴妃嚇得尖叫出聲。
我蹲在供桌上,冷冷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