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能聽懂嬰兒的話。
靠著這個能力,我一次次幫爸爸的公司起死回生。
幫媽媽躲過致命的煤氣泄漏。
全家人都誇我是福星。
可姐姐嫉妒我,她覺得家裏所有的關注點都在我身上。
她哭著對爸媽說:“憑什麼妹妹有這種能力?如果我有,我能做得更好!”
爸媽信了。
在我生日那天,他們騙我喝下加了料的湯。
聯合一個所謂的高人,將我的能力轉移給了姐姐。
姐姐欣喜若狂,第二天就抱起了首富家剛滿月的孫子,想聽聽有什麼潑天的富貴。
下一秒,她驚恐地將嬰兒丟了出去,麵如死灰。
因為她聽到那嬰兒用稚嫩的聲音說:
【這個鳩占鵲巢的假貨,怎麼還不滾出林家?真正的林家小姐,明明是林予念啊。】
......
“啊!”
我姐姐林向晚,將首富家金孫狠狠丟進嬰兒車裏。
小小的嬰兒車被巨大的力道撞得向後滑去,差點頭朝下翻倒。
一旁的保姆驚叫著扶住,才沒釀成大禍。
瞬間,全場死寂。
所有賓客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我姐姐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
爸爸的臉當場就綠了。
他幾乎是衝過去的,連聲對首富道歉:
“王董!對不起!小女她不是故意的!她......”
媽媽則一步跨到林向晚身邊,一把死死掐住她的胳膊,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晚晚,你發什麼瘋!”
林向晚整個人都在抖,她死死盯著嬰兒車裏的孩子。
眼神裏全是驚恐和難以置信,嘴裏不停地重複。
“假的......不可能......它在胡說......”
“閉嘴!”媽媽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她強行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對周圍解釋:
“不好意思,小女最近精神壓力有點大,身體不舒服,我們先帶她回去了。”
說完,她半拖半拽地,帶著林向晚狼狽地擠出人群。
爸爸緊隨其後,滿頭大汗地跟各位大佬賠不是。
我端著一杯香檳,站在角落裏,冷冷地看著這場由我姐姐親手導演的鬧劇。
真可笑。
她以為她搶走的是能讓她平步青雲的金手指。
卻不知道,那是我背負了十八年的。
一個隻會揭露世間最醜陋真麵目的詛咒。
回家的車裏,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林向晚縮在角落,精神恍惚,還在喃喃自語:
“不可能的......我是爸爸媽媽最愛的女兒......”
媽媽終於忍無可忍,猛地回頭,死死瞪著我。
“林予念,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你把係統給姐姐了,還不甘心,所以在上麵動了手腳,是不是!”
她自顧自地定了我的罪,聲音尖利。
爸爸從後視鏡裏看我,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念念,家裏培養你這麼多年,你不要不識好歹。”
“你姐姐好了,林家才能好。”
我靠在冰冷的車窗上,嘴角勾起一抹他們誰也看不見的冷笑。
不識好歹?
從我記事起,我就能聽見嬰兒的心聲。
【爸爸在外麵養的小三懷孕了,想逼媽媽離婚。】
【媽媽把給外婆看病的錢拿去買了新包。】
【張阿姨是小偷,偷了媽媽的首飾。】
這些聲音,一度讓我以為自己是瘋子。
我告訴爸媽,他們隻是把我當成一個愛幻想、博關注的怪小孩。
直到我五歲那年,我聽到鄰居家嬰兒的心聲。
【爸爸把錢都藏在床底下,不給媽媽。】
爸爸的公司當時正缺一筆救命錢。
他半信半疑,真的去撬了鄰居家的床板,找到了那筆錢,解了燃眉之急。
從那天起,我從怪小孩變成了林家的福星。
爸爸開始帶我出入各種商業場合,讓我去聽那些商業對手家孩子的心聲。
【王叔叔準備卷款跑路了。】
【李伯伯的標書底價是三百萬。】
我幫他避開無數次危機,讓他從一個小老板,一躍成為今天的林董。
媽媽也開始依賴我。
【樓下煤氣沒關,好嗆啊。】
我的一句話,讓她避免了一場可能致命的火災。
可他們從來沒問過我,聽見這些是什麼感受。
他們隻在乎我帶來的價值。
而林向晚,我的姐姐,她嫉妒我。
她嫉妒我能輕易得到所有人的關注。
嫉妒爸爸每次談成生意後對我的誇獎。
嫉妒媽媽抱著我說“念念真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
她不知道,那些誇獎背後,是我夜夜被那些肮臟、惡毒的秘密折磨得無法入睡。
她隻看到我的風光,看不到我的痛苦。
所以,她哭著,鬧著,向爸媽索要我的能力。
“如果我有這個能力,我能為家裏做得更好!”
“我會是爸爸最得力的幫手,不像妹妹,隻會悶著頭,什麼也不說!”
爸媽被說動了。
他們覺得,活潑開朗、善於交際的林向晚。
比我這個木訥、陰沉的女兒,更適合擁有這個金手指。
現在,林向晚終於如願以償。
她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能力。
回到家,林向晚把自己鎖進房間,裏麵傳來一陣瘋狂打砸的聲音。
媽媽心疼得直皺眉,卻不敢去敲門,轉而把怒火對準了我。
“去!給你姐姐道歉!告訴她那能力沒問題,是她聽錯了,是你騙她的!”
我平靜地看著她:“我騙她什麼了?”
爸爸的耐心徹底告罄,他指著我的鼻子。
“林予念!我警告你!你再敢惹事,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他摔門而去。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惹事?
好戲才剛剛開始,我為什麼要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