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得了婦科病,因為一個馬桶圈。
結婚九年,我還沒有教會陸知寒掀馬桶圈。
“從小習慣了,我學不會。”
這一句話,我跟在屁股後麵刷了9年馬桶。
我把病曆單遞給陸知寒。
“我生病了,因為你沒掀馬桶圈。”
他一眼也沒看,忙著去赴青梅的約。
急匆匆上完廁所後離開了家,丟下一句話。
“芝麻大點的事,有什麼好提的。”
廁所裏的馬桶圈,還是沒有掀起來。
手機上傳來提示音,是青梅發的朋友圈。
“川哥真是個好男人,隻要有我在的地方從來都是坐著上廁所。”
“真是便宜他老婆啦!”
我看著濺出的尿漬,眼角忍不住濕潤。
豆豆跑過來,伸出爪子把馬桶圈掀起。
九年,狗都學會了。
芝麻大點的事,可遍地是芝麻。
我不想再彎腰撿芝麻了。
把手上的塑膠手套隨手一扔。
我不想再這樣了。
豆豆乖乖的坐在我身旁,靠在我身上。
我呆坐在沙發上,下體時不時傳來異樣感。
皮膚底下像爬滿細小的蟲子,一陣陣發癢。
不是刺痛,是時不時痛一下。
像這段婚姻。
晚上八點。
手機傳來震動,是安舒心。
點擊接通按鍵,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
“嫂子,寒哥喝多了。”
“他現在哭著喊著找你呢,快來!”
聽筒傳來忙音,安舒心發來一個定位。
我攥緊手機,最後打車去了KTV。
隔著厚重的玻璃,包廂裏的喧囂被牢牢鎖在另一邊。
我推開門,裏麵一點煙味都沒有。
因為安舒心在。
陸知寒煙癮很重。
每天至少一盒煙才行,不管什麼場合。
哪怕當初結婚時,他也要抽空抽一根。
“老婆,煙這個東西戒不掉的。”
可隻有在安舒心麵前,他從不抽煙。
甚至也不讓旁人抽煙。
因為安舒心不喜歡煙味。
彩燈來回搖晃,歌聲和碰杯聲一波借著一波。
陸知寒不在,包廂裏我隻認識安舒心一人。
她過來想把話筒塞進我手裏,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我沒接,趴在安舒心耳邊。
“陸知寒人呢,他不是喝醉了嗎。”
下一秒,包廂內的廁所門被推開。
陸知寒見我,眉頭一皺。
“你怎麼來了。”
安舒心直接過去挽著他的手。
“哎呀,嫂子一個人在家也沒意思。”
“來和我們玩會唄。”
陸知寒溫柔的蹭了下安舒心的鼻子。
我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鼻尖一陣發酸。
他轉頭看我,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麼就穿這個,丟不丟人。”
我攥緊勾了線的T恤。
陸知寒給的錢不少,可我買了衣服他也從來不看。
說完,他坐進包廂的中央。
我呆呆的站立在一邊,格格不入。
這樣的氛圍讓我覺得不適。
“哎呀!”
桌上的酒不小心灑在安舒心的白色連衣裙上。
陸知寒緊張的哄著她。
我憋在嘴裏的話咽了進去,轉身想走。
“等一下,先別走。”
陸知寒伸手攔住我,旁邊站著安舒心。
“舒心裙子臟了,你幫忙洗一下。”
我愣在原地。
他見我沒動,指尖不斷輕撚。
我知道,他這是有些煩了。
“快點,反正你在家不是天天做這些。”
“反正都做習慣了。”
我抓緊手中的包,指尖攥得發白。
包廂內的音樂聲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們。
“我不洗。”
眾人見氣氛尷尬連忙打著圓場。
“哎喲,舒心衣服臟了再換一件就好了。”
“嫂子還忙著呢,哪有空洗啊。”
可陸知寒根本沒下這個台階,他薄唇緊緊抿著。
突然,笑了出來。
“忙什麼,天天在家當家庭主婦。”
“就連我上廁所也跟在屁股後麵。”
眾人跟著哄笑起來,陸知寒笑得最大聲。
這笑聲像一股潮水湧來,推的我有些站不住。
我推開門,落荒而逃。
出了KTV的門,我覺得身上的擔子好重。
可最重的是不被人理解。
陸知寒隻知道回家永遠有熱騰騰的飯菜。
浴室永遠是沒有頭發的。
垃圾桶永遠是滿不了的。
抽紙是永遠有的。
......
可這些全被他一聲笑,否定了。
我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媽,我想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