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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去迎新晚會前，新舍友問我：

「噢！你是要給參加節目的朋友捧場是吧？

「我猜是那天送你來的那個男生吧，怎麼？他是你男朋友嗎？」

對上她八卦的目光，我抿了抿唇。

「呀臉紅了？不好意思說也沒事。」

對方打趣道，我趕緊搖頭解釋：「不是的，隻是朋友。」

落荒而逃的我趕到現場時，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看到陸司禕上台，我拍拍臉頰，下一秒突然愣在原地。

隻見陸司禕穿著西服，牽著的女伴不是別人，正是蘇晗玉。

她穿著豔紅舞蹈裙，昂首挺胸的模樣如女王。

陸司禕單膝跪在她裙邊，嘴角噙著寵溺的笑。

一曲開始，兩人跳起國標舞。

郎才女貌，蘇晗玉時不時鑽進他的懷裏，惹得周遭紛紛尖叫。

晚會結束時，我抱著早已訂好的花僵在原地。

遙遙地，陸司禕和姐姐說著話。

他的眼神黏在姐姐身上，隔再遠，也能讓我毛骨悚然。

直到姐姐被爸媽叫走，他戀戀不舍的目光才挪回來。

看到我，微愣了下，大跨步朝我走來。

「那個，抱歉沒有告訴你，是晗玉聽說我要跳舞，主動要給我當外援的。

「我正愁找不到舞伴......

「不過說實話，晗玉真的很厲害。」

他畫風一轉，臉上帶著興奮的酡紅，像在回味。

什麼時候，他會這麼親密地喊姐姐？

我的嗓子裏像卡了東西。

覺得自己奮力搭建起的什麼東西，像有小蟲在啃食著，已經悄然瓦解。

明明姐姐舞步錯了好多，幾次踩到了陸司禕。

明明我也會跳舞，甚至比姐姐跳的好......

小時候爸媽給姐姐報的舞蹈班，她上了幾節課，吃不了苦，不願意去。

爸媽心疼壞了，退不了的錢也不管了。

我見過姐姐跳舞的樣子，心生羨慕。於是悄悄地去了舞蹈班。

「老師，我是蘇晗玉的妹妹，姐姐不學，能換我嗎？」

小小的我局促地站在大人麵前。

不知道該如何證明自己身份，就從包裏拿出一張相片。

那是罕見我出現在鏡頭裏的一張。

——姐姐被爸媽簇擁著，像翩翩起舞的小蝴蝶。

我指著角落裏，躲在窗簾後探頭，神情豔羨的那個小孩。

「老師，這是我。

「你看，我舞蹈服都換好啦，姐姐不學了，都丟進垃圾桶了，是我撿起來的。」

回憶起來，其實那天老師的眼神很複雜。

後來我回家，爸媽知道情況，幸好隻冷笑了聲：

「真是什麼都愛撿姐姐剩下的。」

「妙妙，這個包包送你，你剛才不是一直盯著看嘛，又要學我買同款？」

現實與回憶重疊。

蘇晗玉前一秒因為包包被劃了道印子，癟著嘴不開心。

爸媽哄她再買一個，她才喜笑顏開。

準備扔，找了垃圾桶半天沒看見，突然，看見我了。

可我不是傻子，也不想當傻子了。

「垃圾桶在會廳出門右手邊有。

「要我幫忙扔的話，給我五塊跑腿費。」

我淡淡回她。

爸媽變了臉，還沒來得及開口。

陸司禕先皺了眉，替我接下：

「你怎麼這麼說話，這個包不是挺好的嘛，拿著唄。」

我一時失語。

眼瞳微顫著，看著姐姐姿態親昵地將陸司禕擠走：「去給我買瓶飲料，要冰的好嘛。」

「你生理期還喝冰的？」

陸司禕走遠，一步三回頭，「給你買果汁了，常溫啊。」

蘇晗玉靠過來。

絲絲縷縷地香氣如蛇般纏住我的脖子。

「呀，忘記跟你說了，我和陸司禕談戀愛了喲。

「他追的我。」

她笑得花枝招展，「本來我不準備答應的呀，但一想到你喜歡他，我就點頭了。

「畢竟你不是總喜歡撿我用剩的東西嘛，總不能壞了傳統嘛，小學人精。」

我沒說話，沉默地打開與陸司禕的對話框。

那條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留學的消息卡住了，沒發出去。

申請日期已經截止。

上帝為我，斬斷了最後一絲牽掛。

導員發來信息說我已經入選。

是時候買些新東西了，準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