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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妃被禁足的第二日，宮裏起了流言。

幾個宮女湊在牆根竊竊私語。

“貴妃生女不祥，衝了順妃腹中皇子。”

“聽說順妃昨夜又見紅了，太醫守了一整晚。”

“公主命硬，克子。”

這番話傳回永壽宮時，娘親正端起參湯。

白瓷勺在指尖“哢嚓”斷成兩截。

青梧撲通跪地。

“娘娘息怒，奴婢這就去撕了那幾個賤婢的嘴。”

娘親抬手便要掀桌。

我吐了個奶泡。

【別砸。】

【現在砸東西，隻會坐實你心虛跋扈。】

【換白衣，去禦花園大路邊跪著抄經。】

娘親手背青筋直跳，死死咬住下唇。

【對，跪給所有人看。】

【就說為天下皇嗣祈福，為順妃肚子裏的孩子積德。】

【她們造謠你克子，你就演聖母。】

半個時辰後。

禦花園主道鋪開蒲團。

娘親一身素白衣裙，頭插木簪，未施粉黛。

身形單薄，搖搖欲墜。

宮人們遠遠圍觀，無人敢上前。

娘親跪在日頭底下一筆一劃抄寫。

“臣妾沈氏，願抄百卷經文。”

“為陛下江山祈安，為六宮皇嗣祈福。”

我躺在旁邊的搖籃裏，心裏狂呼過癮。

【絕了，鏡頭感拉滿。】

【這是暴君下朝必經之路，再撐一會兒。】

沒多久，禦輦停住。

蕭胤寒大步躍下輦車，臉色鐵青。

“你這是做什麼！”

娘親仰起臉，眼角曬出一抹紅暈。

“宮中都說臣妾的女兒命硬。”

“臣妾不敢辯，隻能求佛祖開眼。”

“把罪孽都算到臣妾身上，別算到孩子身上。”

她攀著桌案起身，腳下一軟。

整個人正正倒進蕭胤寒懷裏。

眼眸合上的瞬間，一滴清淚精準滑落。

蕭胤寒死死攬住她的腰。

“誰傳的流言！”

四周太監宮女跪伏一地，噤若寒蟬。

蕭胤寒厲喝。

“查！造謠皇嗣者，杖斃！”

娘親軟在他胸口，唇角微微一勾。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太監高唱。

“太後娘娘鳳駕回宮——”

蕭胤寒目光驟冷。

鳳輦停穩。

太後扶著嬤嬤的手走下，目光如刀刮過娘親。

“貴妃好大的陣仗。”

“哀家不過離宮禮佛幾日，宮裏便鬧得雞犬不寧。”

一個麵生的宮女飛快膝行上前，高舉錦盒。

“太後娘娘！”

“順妃娘娘不敢驚擾聖駕，特令奴婢送來此物！”

錦盒掀開。

裏頭躺著一張畫押字據。

白紙黑字寫著永壽宮宮女私購紅花，手印殷紅。

太後捏起字據，臉色沉如寒水。

蕭胤寒踏前一步。

“母後，此事尚未查明。”

太後抬眼盯著他。

“皇帝，謀害皇嗣不是後宮爭寵的小事。”

“你寵貴妃，哀家不攔著。”

“可若寵到連祖宗血脈都不要了，哀家第一個不答應！”

娘親窩在蕭胤寒懷裏，指尖刺入掌心。

太後收回視線，冷聲下令。

“擺駕永壽宮！”

“哀家今日倒要看看，貴妃宮裏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東西！”

冷臉嬤嬤們魚貫而出。

蕭胤寒剛要張口，太後冰冷的目光掃來。

直接將他堵在原地。

我盯著娘親發白的指節，眨了眨眼。

【娘，穩住。】

【讓她搜，搜得越狠，摔得越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