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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頭頂是醫院病房純白的天花板。

主治醫生正在給我調整止疼泵，他看著我蒼白臉色，有些不忍。

猶豫片刻後，他歎了口氣。

“柳小姐，你已經是胰腺癌晚期了，最多還有兩天的存活期。”

他餘光瞥了眼病房外替顧司沉上藥的裴桃，小聲問我。

“這件事，要不要告訴他們？”

我苦笑一聲，搖搖頭拒絕。

醫生看出我眼中的死誌，深深看我一眼，無奈離開。

卻還是在路過顧司沉時，沒忍住勸他。

“柳小姐是你的妻子吧，你還是多關心關心她吧。”

顧司沉笑意僵在臉上，化作徹骨的冰冷，他漠然看著病房裏的我。

“你早就知道要簽離婚協議了，才故意裝病讓我心疼的吧。”

“明天就是我和小桃的婚禮，這婚我們離定了。”

“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讓小桃名正言順生下我們的孩子。”

醫生皺著眉看他，撂下一句冥頑不靈甩袖離開！

裴桃眼眶泛紅，整個人瑟縮在病房前的椅子上。

顧司沉揉了揉裴桃的頭，示意她安心。

接著大步走進病房，將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推到我麵前。

“簽了吧。”

我瞥了眼麵前的離婚協議，冷眼看他。

“顧司沉，你不是說顧家的女主人隻會有我一個嗎？那現在算什麼？”

顧司沉臉色有些難堪，強撐著和我解釋說。

“等小桃生下孩子，我會重新和你結婚，你還是顧夫人。”

我再沒忍住，將身前的離婚協議撕成粉碎，甩在顧司沉臉上。

五年付出，化作了萬般委屈。

“顧司沉，你用假刮刮樂耍了我五年，對我連一點點愧疚也沒有嗎？”

顧司沉深深看我一眼，無奈歎了口氣。

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坐在我病床旁，想握我的手，卻被我躲開。

“聞溪，左右不過懷胎十月，你就等一等，好嗎？別讓我難做。”

我緩緩閉眼，任由熱淚滑落臉頰。

明明當年我們在一起的時候。

顧司沉帶著我在北極極光麵前發誓，這輩子隻會娶我一人。

可現在，卻為了裴桃一次又一次打破我們的誓言。

裴桃緩緩走了進來，紅著眼勸顧司沉。

“司沉哥，既然聞溪姐不願，就算了。”

顧司沉柔聲哄著裴桃，再看向我時，眼底卻隻剩下薄冰。

“明天就是我和小桃的婚禮，我沒記錯的話，你去瑞士的航班也是在明天吧。”

“我可以放你去瑞士，但明天婚禮，我要親眼看你簽下離婚協議。”

他遞給我一封燙金婚帖，轉身帶著裴桃離開。

我被關在病房，一直到婚禮開始。

病房門被保鏢打開的時候，血腥味衝鼻。

我身上的病人服早就被鮮血染紅，臟汙一片，身旁的手機亮著微光。

提醒我，距離飛機起飛，還有最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