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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顧司沉的第三年，他終於答應娶我。

可新婚夜當天，顧司沉卻遞給我一張刮刮樂。

“雖然我們是夫妻，但我答應了裴桃，要為她守身如玉。”

“不過，她也並非那麼的不近人情，隻要你能刮出獎，她就同意我們同房。”

為了完成攻略任務，我刮了整整五年。

可每一次，刮出來的結果都是：謝謝惠顧。

直到裴桃懷孕，他近乎施舍般製止住了我繼續刮獎的動作。

“我不是個厚此薄彼的人，既然小桃懷孕了，那我也該給你個孩子。”

“今天開始，你不用刮獎了。”

我沒說話，隻是平靜地刮開最後一張刮刮樂。

他不知道，早在裴桃懷孕的那一刻，我的攻略任務就被判定失敗。

再有七天，我就會被係統抹殺。

最後一張刮刮樂，仍舊是謝謝惠顧。

麵對顧司沉的示好，我卻隻是輕輕笑了聲，搖頭拒絕。

“既然五年我都沒有刮出獎，那麼這個孩子，我不要了。”

見我神色如常，顧司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冷著臉奪過我手裏的刮刮樂，撕成粉碎。

習慣我追著他討好的顧司沉，連安撫我都帶著別扭生硬。

“我保證，隻要你以後不再小心眼，針對裴桃，顧家女主人的位置依舊是你的。”

我抬頭看他時，卻被他脖頸鮮紅的吻痕灼傷了眼。

那口紅的顏色，是裴桃最喜歡的。

港城不知道多少人豔羨我命好，能嫁給顧司沉，成了圈內的模範夫妻。

顧司沉確實也給足了我麵子，讓我得到了顧夫人應有的體麵。

可隻有我知道。

結婚五年，一個吻都足以被稱作奢侈。

任憑我嘗試各種辦法，他都不為所動。

他始終為裴桃守身如玉，與我同床異夢。

最後一次嘗試，是在我們五周年紀 念日那天。

我央了顧司沉一周，他才終於同意和我去國外旅遊。

臨出門前，裴桃敲響了門，遞給我精心包裝的口紅禮盒。

“這可是司沉哥給你準備的五周年禮物，聞溪姐你快試試看！”

那時的我，滿心歡喜，認定顧司沉這塊冰終於被我焐化。

機場很冷。

顧司沉和我碰麵的時候，下意識脫下外套給我披上。

可看見我唇上的口紅時，他在我麵前，第一次動了怒。

“你用了我給小桃準備的生日禮物？”

我還來不及解釋，就看顧司沉冷冷擲下兩句話，就甩袖離開。

“她父母雙亡，每年隻有我送她生日禮物。”

“這你也要搶，柳聞溪，我對你真的太失望了。”

我被孤零零丟在機場，對鏡一點點用卸妝巾卸下口紅。

我卸得很幹淨，一直卸到嘴唇破口滿是鮮血，都始終未停。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我的回憶，裴桃一襲白裙，提著禮物袋站在門前。

她主動走到我身前，將與當年同款的口紅從袋裏拿出遞給我。

“聞溪姐，你別生氣了，這是特意挑給你的禮物。”

裴桃言語溫柔，眼底卻藏著不屑。

我慘笑一聲，接過口紅，卻故意丟在地上。

砰！

口紅摔碎在地上，飛濺碎渣在我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顧司沉卻恍若未覺，隻顧抱著嚇得摟著他的裴桃。

轉頭看我時，他眼裏有怒意漸起。

“柳聞溪，你知不知道小桃選這份禮物花了多少天？！”

“她一片真心，你就這個態度？！”

我眼圈泛紅，苦笑著反問。

“顧司沉，機場那天後，我就患上了極為嚴重的唇炎。”

“我本來就這輩子都不能塗口紅了。”

顧司沉瞳孔輕顫，薄唇微啟，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

可還沒等到他說，裴桃就先一步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哭哭啼啼。

“司沉哥，我肚子好疼.......”

顧司沉瞬間慌了神，就連外套穿反了都沒察覺，抱著裴桃就衝了出去。

臨出門前，他才終於願意施舍給我一個眼神，生硬道歉。

“等小桃沒事了，我會給你找醫生治療。”

看著顧司沉匆匆離開的背影，我在心裏默念。

不需要了，顧司沉，七天後，我就要死了。

我擦去嘴角滲出的血，撥通了瑞士安樂死的電話，訂好了六天後去瑞士的機票。

這一輩子，我被係統強迫著追逐顧司沉的腳步。

可現在，我想至少得有一次，決定自己生死的權利，體麵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