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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夏恩熙在樓上喊我，“溫淼姐，我胸口疼，你上來幫我看看。”

我推開門，動作頓住了。

床單淩亂地團在地上，空氣裏還殘留著某種氣味。

秦嶼川正在係襯衫扣子，夏恩熙看見我，彎起嘴角，慢悠悠地把浴袍領口攏了攏。

“嶼川，你怎麼不鎖門？”

她嬌嗔道，“瞧把溫淼姐嚇的。”

秦嶼川別開視線，喉結動了動，臉上劃過一絲不自在。

他沒看我，隻低頭整理袖口：“叫你來就好好做事。”

夏恩熙笑著衝我招手：“本來不想叫你的，可心口忽然疼得厲害。”

她捂著胸口，誇張地皺了皺眉，“溫淼姐你幫我看看吧。”

秦嶼川聞言，彎腰握住她的手：“哪裏疼？要不要叫醫生？”

“不用啦，”

夏恩熙靠進他懷裏，“溫淼姐在呢。”

他頓了頓，直起身看向我，像是才想起什麼，語氣淡了幾分：“女兒忌日......你想要什麼補償，回頭跟秘書說。”

“不用。”

我強忍痛意。

夏恩熙靠在床頭伸了個懶腰：“嶼川，我悶壞了，想出去逛逛。”

秦嶼川低頭看她，語氣溫和：“行，下午讓司機帶你去。”

“溫淼跟著，照顧好恩熙。”

他轉頭看向我，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你安心當你的秦太太。恩熙......她不會動搖你的位置。這點你可以放心。”

“但我會多抽時間陪她，算是對她的補償。”

他說完，看著我等回應。

我乖順點頭。

“好。”

他眼裏閃過一絲意外，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幹脆。

從前我會問“憑什麼”，會紅著眼眶爭辯，會打電話打到被拉黑。

可現在的溫淼，學會了把所有的不甘都咽下去。

秦嶼川沒再多說，轉身去給夏恩熙挑外出的衣服。

我站在原地，聽見自己心裏那根弦輕輕斷了。

半小時後。

山路盤旋而上，夏恩熙坐在後座，忽然從車窗探出頭：“溫淼姐，我聽說你以前跟嶼川，是因為玩漂移認識的？”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笑了笑，從包裏慢慢抽出那張照片，衝我晃了晃：“我今天也帶了車來。我學了兩年漂移呢，就想跟嶼川多點共同話題。”

“你陪我比一場好不好？無論輸贏，我都把照片還你。”

我點頭：“好。”

半山腰。

兩輛車並排停在發車線。

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引擎轟鳴的瞬間，掌心貼上方向盤。

那種熟悉的感覺從指尖躥上來。

彎道在眼前展開，我踩下油門，車身貼著內線切過去。

第二個彎，我反打方向盤，車尾甩出一個利落的弧線。

夏恩熙被我甩開一個車身。

她咬著牙猛踩油門，可過彎時車身發飄，路線歪扭。

我瞥了一眼後視鏡，她那張笑臉終於繃不住了，嘴唇抿成一條線。

最後一個彎道。

我降檔、打方向，車身在彎心劃出流暢的弧度。

可就在我踩下刹車的瞬間。

踏板軟了下去，毫無阻力地陷進底部。

刹車失靈。

我猛地拉手刹，可車速太快，車身失控地往外側滑去。

“砰！”

世界天旋地轉。

那一瞬間，我瞥見夏恩熙嘴角翹著，衝我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