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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正要離開。

秦嶼川眉頭立刻擰起來。

“你幹什麼？”

我繞過他往門口走，沒吭聲。

他一步跨過來攔在前麵：“你不能走。”

他語氣不容商量，“恩熙腳傷了，她平時就大大咧咧的，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你留下照顧她。”

我停下腳步，緩緩抬頭看他。

“憑什麼？”

秦嶼川頓了頓，“你有高級護理師證，還有營養師證。這別墅你住了五年，什麼流程都熟。她需要人照顧，你照顧剛好。”

兩本證書，是我熬夜考下來的。

為了好好照顧女兒，我每天記錄她的心率、血壓、喂藥時間，考證是為了能親手給她做營養餐，在她喘不上氣時知道怎麼急救。

不是為了給他的新歡端茶倒水。

“我不......”

“溫淼。”

他打斷我，聲音壓低，“你複健費一年三百萬，手術費、藥品費加起來差不多五百萬。這筆賬我沒跟你算過。”

他往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我，“你要是不答應，我走法律程序。起訴離婚，追討醫藥費，到時候你分不到我半點財產，還得倒賠。”

我攥著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泛白。

他看了我一眼，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愧疚。

聲音鬆了幾分：“你好好照顧恩熙，這些事就算了。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需要人搭把手。”

我堅持道：“我要離開這裏。”

他眼神沉下去，語氣冷硬：“沒有我的同意，你哪兒也別去。”

我不由自主往樓梯口掃了一眼。

二樓書房抽屜裏，那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他至今不知道我藏起來了。

如果他找律師查，發現文件已經生效......

我咬住下唇。

夏恩熙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輕輕喊了聲“嶼川”。

他立刻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她隻是翻身，又轉回來盯著我。

“留下來。”

他說，“三四天。等她腳好了再說。”

我閉上眼，“好。”

隔天清晨，夏恩熙的抱怨聲從客廳傳來。

“嶼川，我腳疼了一晚上，想喝杯水都夠不著......”

片刻後，秦嶼川語氣平淡：“恩熙醒了，你去看看她需要什麼。”

我走進客廳時，夏恩熙彎起眼睛：“溫淼姐，你起得真晚。我腳好痛啊，能幫我倒杯溫水嗎？要四十度哦，太涼我胃不舒服，太熱又燙......”

我轉身去廚房。

倒水時，聽見她在後麵嬌聲抱怨：“嶼川你看她，臉色好差，是不是不想照顧我呀......”

見我走近，秦嶼川抬眼看過來：“這幾天你多費心，恩熙說什麼你聽她的就行。”

我放下杯子。

夏恩熙抿了一口，皺眉：“有點燙。”

秦嶼川立刻接過杯子吹了吹，遞回她手裏。

然後轉向我，語氣多了幾分鄭重：“我怕她亂跑，留了幾個保鏢在樓下。”

“有事你跟他們說，但命令聽恩熙的。”

夏恩熙彎著嘴角，衝我甜甜地笑：“溫淼姐，那就麻煩你啦。我這個人就是閑不住，總想出去轉轉，你可要多看著我點哦。”

我目光落到秦嶼川臉上。

他正低頭看她，眼底是我久違的溫柔。

我乖順點頭，“知道了。”

十分鐘後，秦嶼川前腳剛走，夏恩熙就開始鬧了。

“我想看雜耍。”

她靠在沙發上，語氣悠然：“馬戲團也行，那種會噴火的小醜......”

保鏢麵麵相覷。

一個上前解釋：“夏小姐，秦總吩咐您腳傷不能出門。”

“那就把馬戲團請家裏來！”

她不高興地撅嘴。

一時間，保鏢們打電話，查聯係方式。

可哪有馬戲團大早上出工的？

有人提議放投影，有人建議請魔術師上門，夏恩熙統統搖頭：“不要，我就要看現場，就要看真人扮的。”

她目光忽然轉過來，落在我身上。

“溫淼姐。”

她歪著頭，笑盈盈的，“你扮個小醜逗我開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