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簽完字後沒多久,顧沉舟敲響溫書意的房間門。
“我重新給你買了一支藥膏。”
“上點藥,不然容易留疤。”
這是顧沉舟一貫的給台階下手段。
可是這次溫書意不想要了。
她搖了搖頭,“不用了,你給薑明月吧。”
見溫書意不領情,顧沉舟臉色陰沉得難堪,“溫書意,別鬧了,現在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你能不能別針對明月了,她過幾天就回去了。”
下一秒,顧沉舟將藥膏扔在桌上。
溫書意沒有任何的猶豫,丟進了垃圾桶,“我說了,我不需要。”
現在不需要,以後也不需要了。
顧沉舟也沒有熱臉貼冷屁股的習慣,他冷臉離開,之後他們也沒有再說一句話,下午溫書意下樓扔垃圾時,卻撞見了薑明月的丈夫陳黎。
“喂,顧沉舟是不是把薑明月那個賤人藏起來了?”
見陳黎手中拿著一把水果刀,神色恍惚,像是精神有問題,溫書意也不敢回答,撒腿就往家跑去。
很快陳黎就追上她。
“趕緊讓顧沉舟把薑明月交出來。”
“否則我就殺了你。”
溫書意一口氣衝到家門口,她慌張啪啪地拍著門,“顧沉舟,趕快開門,陳黎找上來了,他手裏有刀。”
屋裏響起沉穩的腳步聲,緊接著便響起薑明月的委屈聲音,“沉舟,求求你別開門,我看到陳黎就害怕,萬一他想要傷害我怎麼辦?”
“再說,陳黎雖然精神有問題,但他絕對不敢拿刀的,可能是書意姐故意騙你的。”
眼看著陳黎已經追上來了,溫書意心急如焚,拍門的力度越來越大,“顧沉舟,陳黎他手裏真的有刀,我看到了,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被陳黎捅死嗎?”
門內的顧沉舟左右為難。
看到薑明月可憐兮兮的眼睛,他終究還是沒忍心,一臉愧疚站在門口開口,“抱歉,書意,我不能開門,你自己想想辦法。”
聞聲,溫書意不敢置信看著冰冷的紅木門。
雙腿如灌鉛般沉重。
絕望湧上心尖,八樓的高度,她能逃到哪裏去?
身後的陳黎已經爬上最後台階,她轉頭,便看到陳黎握著水果刀捅 進她的肩膀。
“行啊,顧沉舟,既然你為了薑明月那個賤人當縮頭烏龜,那我就捅死你老婆。”
肩膀湧出鮮血。
她用力抓住陳黎的手臂,扯著嗓子衝隔壁的鄰居大喊,“救命啊,殺人了,有人沒有人啊!”
陳黎直接拔出水果刀,鮮血濺出來,想要再捅一刀時,隔壁的鄰居打開門,拿著棒球棍就衝出來。
看到是個高壯的男人,陳黎也不敢再亂來,拿著刀灰溜溜跑了。
溫書意精神緊繃到了極致,一放鬆,便暈了過去。
鄰居幫忙報了警,還把溫書意送到醫院。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三天的下午,溫書意已昏迷了一天一夜。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竄入口鼻,她動了動,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別動,你傷到經脈,需要靜養。”
“抱歉,我以為陳黎他手裏沒刀......”
溫書意不想去看顧沉舟虛情假意的愧疚。
她隻是閉了閉眼。
突然薑明月坐在病床邊,哭哭啼啼握住溫書意的手,“抱歉,書意姐,我沒想到你傷的那麼重,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就沒命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隻是我有個請求......”
“書意姐,現在陳黎被抓了,你能不能出具一份諒解書,我的孩子還小,她不能有一個留有案底的爸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