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飛機即將墜毀前,機長關閉了屏蔽器,讓乘客與親人留下遺言,溫書意選擇發消息給結婚三年的丈夫顧沉舟。
“如果我死了,你會懷念我嗎?”
下一秒,屏幕上彈出顧沉舟的回複。
“好。”
她不死心又繼續發了條,“飛機出事了,我可能活不了了。”
顧沉舟秒回,“嗯,我知道了。”
溫書意眼裏的光亮一點點消失。
她急性過敏,給顧沉舟發消息,他也回複“好。”
她意外出車禍,需要顧沉舟發消息,也是回複,“嗯,我知道了。”
後來她才知道顧沉舟專門給她做了一個AI小程序。
無論她發什麼,顧沉舟都會自動回複那兩句話。
隻因她有每天給顧沉舟分享的小習慣,而顧沉舟嫌棄她話癆,回複消息耽擱時間。
每次她向朋友吐槽這件事,朋友都安慰她,“知意,你家的顧沉舟已經比大多數男人好了,會給你花錢,記得紀 念 日,就夠了嘛!這世界上人無完人。”
可她從顧沉舟的手機上,分明看到他對他青梅薑知晚的耐心,從早上的一個雞蛋,到晚上隨手拍的星星,事無巨細,句句有回應。
休息前,他還會溫柔提醒薑知晚,“早點休息,別熬夜。”
溫書意帶著最後一絲期望打電話給顧沉舟,“顧沉舟,我......”
那頭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書意姐,你找沉舟哥哥嗎?他在幫忙招呼客人,要不你等下再打來吧?”
“不用了......”
溫書意滿眼苦澀,掛了電話。
她以為自己要死了,卻沒想到飛機最終穩穩停在機場。
驚魂未定之下,她急忙打車去了酒店,隻因今天是薑知意孩子的滿月酒,顧沉舟專門請假來參加。
可當溫書意風塵仆仆趕到現場,顧沉舟看見她,第一句話卻是,“你怎麼來的這麼慢?”
溫書意頂著蒼白的臉色看著顧沉舟,聲音有些哽咽,“顧沉舟,我發給你的消息難道你沒看見嗎?飛機差點就墜機了,我差點就死了。”
顧沉舟臉色平平,“抱歉,手機放在休息室了,我沒看見。”
他看到溫書意兩手空空,皺了皺眉,“我不是讓你把給知晚孩子的賀禮帶過來?你怎麼沒帶?”
溫書意委屈地眼睛都紅了,情緒激動,“顧沉舟,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我說我差點就死了,能活下來就不錯了,我哪裏還記得什麼賀禮?難道你的眼裏隻有給薑知晚的賀禮?一點都不在乎我的死活?”
顧沉舟似乎不理解溫書意為何會大哭大鬧。
“你不是沒事?”
這句話像是石頭堵在溫書意的喉間,將她的委屈襯得像個笑話。
溫書意的眼睛裏氤氳著淚光,“是不是我要真的死了,你才會在乎我的死活?”
顧沉舟不知道溫書意在無理取鬧什麼。
“你能不能別有受害妄想症......算了,今天是薑知晚的滿月酒,我不想跟你吵架,現在趁著宴席還沒開始,你去隔壁商場的黃金店重新再買一個長命鎖過來。”
見他張口閉口都是薑知晚,溫書意情緒崩潰。
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傾瀉出來。
“顧沉舟,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話?”
“如果你那麼在意薑知晚,那麼喜歡她,當初又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提高的分貝引得其他賓客頻頻側目。
顧沉舟也沒了耐心,“你到底在鬧什麼?”
見這兩人氣氛微妙,薑知晚急忙抱著孩子跑過來,“沉舟哥哥,知晚姐,你們千萬別因為我吵架,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幫沉舟哥哥接電話的。”
看到薑知晚一臉的愧疚,顧沉舟臉色緩和,“不是你的錯,書意她一向脾氣大。”
“你不願意去就算了,我去買。”
溫書意僵在原地,默默看著顧沉舟走遠。
胸腔像是被人狠狠撕開個口子,呼呼朝裏灌著冷風。
她害怕別人看見她的窘迫,幾乎狼狽逃離現場,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大顆砸了下來。
不知哭了多久,溫書意的情緒才平複下來。
她掏出手機給領導打去電話。
“領導,你讓我公派的事,我同意了。”
電話那頭響起領導興奮的聲音,“知意,你可算是想通了,這次的機會對於你來說,可謂是千載難逢......不過你老公能同意嗎?”
溫知意自嘲笑了笑,“不重要了。”
“反正,一個月後我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