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妙凝手裏剛剛端起的水碗瞬間從指尖滑落,應聲而碎。
她一雙眼睛瞪得猩紅。
反叛,那是何等大罪?
就因為她不能順著芸熙的心意,沈司言便要逼著她和整個崔家都去死嗎?
她撐起身子,讓浣紗扶著自己去找沈司言。
沈司言正在芸熙的院子裏。
崔妙凝心急如焚,沈司言卻足足讓她等了一炷香才出門看她。
“妙凝,你越來越胡鬧了。”
“芸熙是我的救命恩人,身子嬌貴,你怎麼可以......”
什麼身子嬌貴?那不是私相授受,所以芸熙有孕在先嗎?
崔妙凝氣血上湧,嘔出一口鮮血,被她咬牙藏在袖子裏,捂麵哀求。
“沈司言,你當天答應我的,將證據半路攔截,為什麼還是傳到了聖上那裏,害得我一家入獄。”
“沈司言,我崔家對你不薄,你何必苦苦相逼?”
沈司言一甩袖子,不以為意。
“崔妙凝,你為了不向芸熙道歉,真是什麼話都能編出來......這不是你害她的理由!”
“而且,我一向言出必行。我的手下以我的命令辦事,那一天我本就沒有要將疑證上交聖聽的意思,不過是嚇唬你罷了。”
崔妙凝搖頭,喃喃自語。
父親和母親可是真真切切入了獄,如果不是她待嫁被沈司言帶走,也不能幸免於難。
“不是這樣的沈司言,一定是你的手下疏漏了,求求你幫崔家在聖上麵前說說話......”
“母親過去對你極好,她但凡親自下廚,定是留你一份。父親若是受賞,美玉第一塊定是由你來挑,他們都對你很是偏愛......”
沈司言皺眉,讓護衛將崔妙凝帶走,以免影響芸熙養病。
崔妙凝被人拖著離開院子,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
她看著穿書而來的婢女浣紗,目光無助。
“你知不知道,聖上會對崔家的人做出什麼懲罰?”
“你知不知道......”
浣紗憐憫她,不斷回想。
“奴婢不知道......”
【這與書中的情節早已不同。】
“但奴婢知道入獄的人關在哪裏。那裏有一條暗道,守衛貪財也能買通。”
這是她根據書中劇情,唯一肯定的了。
崔妙凝跟著浣紗溜出將軍府,去到了獄中。
為了不發出聲響,她脫掉鞋子,一雙白皙的腳磨出一道道血痕,她卻渾然不覺。
她將身上的銀子都給了守衛通融,自己去見父母。
原本催著她嫁給沈司言的崔父,此刻一夜白頭,瞧見崔妙凝的時候熱淚盈眶。
“妙凝,別管我們了,離開京畿,能離開多遠就多遠!”
“沈司言確實不是你的良婿,是我錯了......”
崔妙凝搖頭,眼中滿是淚水。
她想要告訴他們,自己知道徹底離開這裏的辦法!
他們都是書中的人物,想要擺脫悲劇,那就離開這個世界!
可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是芸熙身邊的護衛奉命而來。
“我們將軍夫人說這牢裏有個熟人,讓我來找找看,麻煩您通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