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趕到得很及時。
確定有兒童失蹤以後,警察立刻封鎖了整個遊樂場,對每個位置開始地毯式排查,最終在一個廢棄的塑料玩具屋裏,找到了大哭不止的珍珍。
珍珍被關在裏麵不知道有多久,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都憋紫了:“媽媽,我以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看著珍珍委屈的模樣,我氣到呼吸不暢:“如果珍珍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虞晚愣了愣,眼眶瞬間紅了,淚水沿著眼角滑落:“對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沒帶過孩子,不知道孩子這麼麻煩......”
裴斯嶼站在我麵前,臉色冷峻:“是珍珍不聽話到處亂跑,給這麼多人造成了麻煩,你怪虞晚幹什麼?”
可珍珍才三歲,她能懂什麼?
我剛要張口,珍珍卻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聲音很小:“媽媽,都是我的錯,你不要跟爸爸吵架。”
看著珍珍懂事的模樣,我心裏一陣又一陣的發酸。
她是我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卻要在這麼小的年紀,就學著去察言觀色!
就在這時,虞晚握著手機忽然驚呼:“斯嶼哥!遊樂場把我給開除了!”
裴斯嶼皺眉:“為什麼?”
“領導剛才給我發消息,因為今天珍珍失蹤的事情鬧得很大,給遊樂場帶來了負麵輿論。”
虞晚吸了吸鼻子,她淚光閃閃地看向了我:“如果不是嫂子報警,我也不會丟掉工作。”
裴斯嶼從口袋摸出手帕遞給虞晚,隨後對著珍珍冷聲道:“珍珍,給姐姐道歉。”
“媽媽說過,做錯了事要道歉,沒做錯的事情不能認。”
珍珍抬頭看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虞晚,又攥了攥被劃得滿是傷口的小手,聲音很輕:“珍珍沒做錯,爸爸剛才讓珍珍一個人坐旋轉木馬,下來就找不到爸爸和......”
“啪!”的一聲,裴斯嶼毫不猶豫的揮手,扇了珍珍一巴掌。
珍珍的臉就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她呆愣了兩秒,隨後嚎啕大哭。
“沈棠,你平時怎麼教育珍珍的?”
裴斯嶼聲音嚴肅,是斥責的口吻:“她年紀這麼小,竟然知錯就改都做不到,還學會了推卸責任!你這個媽平時究竟是怎麼當的?”
我胸口發悶,看著麵前這個男人,隻覺得陌生極了。
這是他的女兒,他的親生女兒。
他怎麼舍得動手的?
我連忙蹲下抱住珍珍,在看到她耳朵流下的鮮血時,瞳孔縮緊,簡直不可置信。
“既然珍珍不懂事,你做母親的,你替她給虞晚道歉。”
看到鮮血的時候,我的嘴唇已經開始發抖,不受控製的想要推開他:“珍珍流血了,我要先帶珍珍去醫院......”
“先給虞晚道歉!”
裴斯嶼擋在我麵前,聲音冷淡極了:“小孩子磕磕碰碰出點血,能有什麼大事?你做大人的,還不懂什麼叫禮貌規矩?”
看著珍珍的耳朵血流不止,我隻好妥協,用力地對虞晚鞠了一躬:“對不起,虞小姐,是我管教無方。”
虞晚眨了眨眼,似乎很滿意我的卑躬屈膝:“好吧,也不是什麼大事,工作再找就好,嫂子帶孩子去醫院重要。”
這時,裴斯嶼才終於讓了位置。
前往醫院的路上,珍珍邊哭邊安慰我,我心疼得一個勁的掉眼淚,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可是珍珍卻像是聽不到我說什麼似的,隻是一個勁的搖頭:“媽媽,你別哭了。”
我又重複一遍:“珍珍,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珍珍搖頭,晃了晃腦袋:“媽媽,我聽不清。”
我呆了兩秒,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到了醫院,醫生給我出具的檢查報告,更是將我整個人推入了深淵。
珍珍的右耳,失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