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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趁小柔睡覺的時候拔掉她的輸液瓶？你知不知道她和孩子差點一屍兩命？”

薑清辭被他拽得整個人往前一傾，額頭上的傷口撞在他胳膊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她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腦子裏一片空白：“我沒有。”

傅辭州冷笑了一聲：“沒有？小柔親口說的，她睡覺前輸液瓶還好好的，醒了就發現針頭被人拔了，護士說除了你沒人進過她的病房。薑清辭，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心胸狹隘的人！你就算怨我昨天沒有救你，可你也不該把怨氣發泄到小柔身上！”

他拽著她的手腕一路拖進沈小柔的病房，按在她麵前：“給小柔道歉。”

沈小柔臉色蒼白，眼眶紅紅的，正拿手帕拭著眼角，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抬起眼看向薑清辭，聲音哽咽："雲州，你也別怪清辭了，我想她也是一時糊塗，不是有意的。"

傅辭州打斷她，語氣裏全是心疼："小柔，你怎麼這麼心善？明明是她做錯了事，就該付出代價。"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薑清辭身上，冷如冰霜，"我們傅家的家法你是知道的，按照族規，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是要被沉塘的。看在小柔和孩子暫時沒有大礙的份上，這次可以從輕處置，但懲罰不能免。"

他話音未落，手已經摸向腰間，抽出了那條棕色的牛皮皮帶。

皮帶在空中甩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薑清辭往後縮了一步，腳踝上的舊傷疼得她一個趔趄。

傅辭州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皮帶已經落了下來，抽在她後背，火辣辣地疼。

第二下抽在手臂上，第三下抽在腰側，每一下都疼得讓人心顫。

她咬住嘴唇，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湧了上來。

這個她深愛了多年的男人，這個她交出了全部青春和前程的男人，此刻正揮著皮帶，替另一個女人出氣。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傅辭州，直直釘在沈小柔那張泫然欲泣的臉上，冷笑一聲：“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真的是傅辭州的嗎？”

沈小柔的臉色瞬間變了，手帕從指間滑落，嘴唇哆嗦了兩下。

傅辭州手裏的皮帶頓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他愣了一瞬，眉頭擰起來：“薑清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他沒等到答案。

薑清辭眼前又是一黑，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

這一覺睡得很沉，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的傅辭州還是很多年前在鄉下的模樣，穿著白襯衫，站在田埂上朝她笑。

夢裏他們結婚生子，過了一輩子，平平淡淡的。

她在夢裏又哭又笑，醒來時枕頭濕了一片。

她知道那是假的，可她還是在夢裏和他過完了一生。就當是，對這段感情最後的一場告別。

她睜開眼時，病房裏空無一人。

她慢慢坐起來，她下了床，一步一步挪到門口，走廊裏靜悄悄的。

路過沈小柔的病房時，門沒有關嚴，她不經意瞥了一眼，看見傅辭州正坐在床邊，俯著身子，嘴唇貼在沈小柔的額頭上。

薑清辭胃裏猛地一陣翻湧，幾乎要嘔出來。

她扶著牆快步走過去，不敢再看第二眼。

傅辭州，希望你發現那個孩子不是你的那天，還能這樣愛她。

她走出醫院大門時，夜風迎麵撲來。

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停在台階下麵。

主駕駛的門推開了，一個身材挺拔、眉眼英俊的男人大步走下來。

看見她的第一眼，眼眶立刻就紅了。

他幾步跨到她麵前，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嘴唇微微發抖，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清辭，我來晚了，現在帶你離開。"

男人伸出手，把她輕輕攬進懷裏。

兩人坐進車廂後，吉普車發動，很快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