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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動作很快。

他把資料拿來時，我抽了兩支煙才接過來。

明明隻是幾張無足輕重的紙。

我卻覺得手裏有千斤重。

“少爺，您的舊傷又複發了，明明已經控製得很好了。”

“這個聞霜，真是把您害苦了。”

李叔給我包紮著流血的手腕，重重地歎了口氣。

我翻看著手裏的資料，突然扯著唇，怔怔地笑了幾聲。

五年前的今天，竟是聞霜和白予懷認識的時間。

那時，聞霜正被爺爺派去北城執行一個危險的任務。

那是她第一次失手。

左家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被關押在一個化學工廠。

對方認為她是個人才，雖然折磨她，卻沒要她的命。

白予懷便是給她治傷的醫生。

我帶人殺進工廠，雖然救出了聞霜，但也被人偷襲打傷了手腕，手筋盡斷，從此再也不能穩穩握槍。

怕家族追究，我讓人隱瞞了病情，連聞霜也不知道。

沒想到這次後，聞霜卻和白予懷有了聯係。

白予懷孤身一人無處可去。

聞霜就把他藏在我名下的一幢房產裏。

那是爺爺給我們準備的新房。

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刀，一遍遍地淩遲著我的心。

看到最後，我點燃了紙張，癡癡地笑了幾聲。

跳動的火焰照亮了我眼底翻湧的淚光。

“少爺，聞霜調走了您的備用血庫，去給那姓白的用了。”

有人進來回稟。

我閉上眼沒說話。

再睜開時，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冷靜。

“她喜歡就給他多送點去，驅驅邪。”

手下拿著視頻回來複命時，我正在挑選祭祖用的香燭。

畫麵中，白予懷痛叫著被潑了一身狗血。

聞霜拖著傷腿，剛帶著醫生趕回來，沒有防備，被李叔帶人死死摁在地上。

“滾開！放開予懷！”

她像一頭暴怒的野獸，失控地咆哮著。

下一秒，白予懷反被李叔摁著左右開弓扇了十個耳光。

直到他臉頰高高腫起，李叔才走到聞霜身前：

“聞小姐，您越是在乎這個男人，他死得就越快。”

“明晚的祭祖大典您若是不來，下場您比誰都清楚。”

聞霜喘著氣，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直視著攝像頭。

濃墨般的恨意讓我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這個眼神太過熟悉。

讓我恍惚回到了十年前。

瘦弱的少女渾身是血，卻仍撐著最後的意誌爬到我腳邊。

她說了好幾句，我卻隻記得最後那句。

“少爺，選我。”

“我絕不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