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鐲是當年第一次見蔣廷岩母親時,她留給我的,說是蔣家的傳家 寶,隻給兒媳。
蔣母說:“廷岩這輩子認定了就是你。”
可現在......
我眼中閃過一抹嘲諷之色,握住手鐲,便要取下來。
可因為戴的時間太久,卡在了我的大拇指處。
我皺起眉頭:“我會想辦法取......”
“就現在。”蔣廷岩打斷我,“它現在,是輕雨的東西。”
說完,蔣廷岩握住我的手腕,狠狠往下一擼!
“哢擦”一聲,我聽到自己的大拇指傳來一陣劇痛。
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痛!”
可蔣廷岩卻像是完全沒聽到一般,繼續往下一擼!
我的拇指骨折,以一種扭曲的狀態往裏撇去,觸目驚心。
蔣廷岩卻像是沒看到一般,將手鐲順勢戴在了宋輕雨的手腕上:“很適合你。”
我疼得滿頭大汗淋漓,呼吸急促,連一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先發現異樣的人是宋輕雨,她扶起我的手,滿眼惱怒:“蔣廷岩!你瘋了嗎?你看妍妍的手......”
“愣著幹什麼!快打120!”
宋輕雨發了怒,將蔣廷岩一把推開,護著我忙往外走去。
很快,我被送到了醫院,接骨完成後出來,卻看到蔣廷岩在討好宋輕雨:
“好了,好輕雨,別生氣了,我也是想幫你出氣嘛。”
“我不需要你出氣!”宋輕雨埋怨道,“我和妍妍好好的,你這麼一搞,她豈不是更要生我的氣?”
“怎麼會?”蔣廷岩安慰她,“你比周秦妍的命都重要,她就算生你的氣,也堅持不了太久。”
宋輕雨頓了頓,鬆了口氣:
“也對,這麼多年無論發生什麼事,每次吵架都是她先來哄我。”
“要不是看在你是她前男友的份上,這次我也不至於對她一讓再讓。”
“我對她客氣,她不領情就算了,還順竿子往上爬......非要讓我把戒指取下來還她!”
“要是我不搭理她,就不信她能憋著一直不來找我。”
宋輕雨埋怨似的踢了踢蔣廷岩:“但你還是不該害她骨折,你得來點實際行動給我道歉。”
蔣廷岩寵溺地笑:“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更緊地纏緊繃帶,轉身離開。
回婚房取行李時,我聞到廚房傳來一陣食物的香味。
走過去才發現圍了圍裙正在做飯的人,居然是蔣廷岩。
和我在一起十年,他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
每每提及,都說:“以後我的手是要用來拿手術刀的,怎麼能用在菜刀上。”
可他現在在為宋輕雨做“滿漢全席”。
“妍妍,你回來啦!”
宋輕雨看到我,連忙拍了拍蔣廷岩的手。
“今天你的手,是蔣廷岩的錯,我已經狠狠教訓過他了,他答應做一頓飯來給你道歉。”
我的眼神從宋輕雨已經戴上的手鐲飄過。
又落在已經端上桌的美味佳肴上。
全都是宋輕雨喜歡的辣口。
還說什麼是給我賠罪道歉......分明是做來哄宋輕雨的。
我嘲諷勾唇:“不用,我是過來收拾行李的,就不吃了。”
可聲音卻被宋輕雨驟然拔高的話語淹沒。
“別放香菜!”
宋輕雨對蔣廷岩怒目而視。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做菜都不要放香菜!”
我轉身的動作微微一頓,心尖緩慢地顫了顫。
因為,宋輕雨很喜歡吃香菜。
不喜歡吃香菜的人是我。
我們對彼此的在意,明明都已經刻入了骨子裏。
她卻還是背叛了我......
我苦笑一聲,心口又酸又澀。
走進主臥,這才發現原本屬於我的東西全都不在了,換成了宋輕雨的。
“給你全都挪到次臥去了。”宋輕雨湊過來,“你也別收拾了,都說了這裏永遠都會給你留一間房。”
“趕緊來吃飯。”
她強迫性地將我拖到餐桌旁,按下。
咬了一口的酥肉,直接塞進我嘴裏:“不好吃,你幫我解決。”
從前,我都是會幫她解決的。
可今天我卻抬手擋住了。
那半塊酥肉掉在地上,宋輕雨匆忙去撿,碰到桌上的半壺熱水。
“嘩啦”一聲!滾燙的開水,全都澆在宋輕雨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