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見我不理他，老公急了，他跟著我到樓下。

在我出門的時候，他緊緊抓住了我的肩膀。

“蘇婉，你別鬧了好嘛？浩浩我已經確定過了，他已經沒了。”

“我們把他埋了，就當這一切沒發生好不好？”

我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埋了？"我重複著他的話，"你連他是怎麼死的都不想追究？"

老公急躁地抓了抓頭發："追究有什麼用？人又活不過來！你現在鬧隻會讓大家都不好過！"

我麵無表情地推開他，可下一刻瞳孔猛得緊縮。

剛才還躺著孩子的地麵上已經空空如也。

我一把抓住老公的衣領質問：“孩子呢？你們把孩子弄到哪裏去了！”

警笛聲在院子外麵響起，兩個警察走進來問：“誰報的警？”

老公一把捂住我的嘴巴，擠出笑容說：“警察同誌，是我媳婦弄錯了，沒人報警。”

婆婆和大嫂也急匆匆趕下來，婆婆指著我罵到：“她就是個神經病，夫妻吵架，一點家事也要報警。”

警察看了看我額頭上的血，又看了看在場眾人的表情，皺了皺眉。

"這位女同誌，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我拚命想要開口說話，但老公的手死死捂著我的嘴。

婆婆趕緊上前打圓場，笑得滿臉褶子："哎呀同誌，她腦子有問題，頭上那是自己不小心磕的，跟人吵架急了嘛，我們這兒媳婦就是脾氣急。"

大嫂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他們兩口子拌個嘴，不是什麼大事。"

她們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臉上的笑容和善又真誠，誰能想到樓上剛死了一個孩子。

警察猶豫了一下，還是做了個筆錄，叮囑了幾句"有事隨時打電話"就走了。

等警察徹底走遠後，老公才鬆開我。

“蘇婉，孩子死了難道我不難受嗎？”

“你這樣非要搞得大家都知道了，你讓夢瑤以後在學校裏怎麼做人，你讓我們家在村裏的麵子往哪擱！”

我擦幹臉上冰冷地淚：“你說得這一切，比得上一條命嗎？”

大嫂跟在我身後，陰陽怪氣。

“死都死了，你還找他幹什麼？”

我停下來，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孩子的屍體呢？"

大嫂的眼神飄忽了一瞬，隨即恢複了那副不耐煩的表情："我哪知道，你問你老公去。"

我環顧四周，想找找那個孩子到底在什麼地方。

可是哪裏都沒有，我翻遍了家裏的每個角落，都找不到那個死去的孩子。

直到我的目光落到旱廁。

見我要去旱廁，大嫂連忙拽住我：“廁所壞了，你去別的地方解手。”

我冷冷地甩開她，走向旱廁，惡臭的氣味撲鼻而來。

鮮紅包被的一角在屎尿之中浮現出來。

我渾身顫抖，從胸腔裏發出悲憤的怒吼：“你們他媽的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