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朝著屋內看去,屋內窗戶打開,寒風呼呼地吹了進來。
侄女的同學縮在床邊,一句話也不敢說。
她們都是上小學的人了,能不知道有危險嗎?
老公勸說道:“夢瑤已經認錯了,老婆,你氣也出過了,我們把孩子埋了吧。”
我隻覺得荒謬,一條人命沒了,竟然隻要認錯就行了嗎?
婆婆上來緊緊抱住侄女,心疼地摸著她的臉嘟囔:“下手這麼重,把孩子臉都給打紅了喲。”
她隻是被我打到臉紅了,可那個孩子丟的是整整一條命啊!
我一把推開婆婆,拽著侄女的頭發往窗台拖:“你不是不知道掉下去會怎麼樣嘛,你也去試一試好不好?”
侄女嚇得直哭,掙紮著說:“我不要,掉下去會摔死的,你摔死我要坐牢的,要坐牢的!”
原來她也知道要坐牢,可還是那麼做了。
我兩輩子都想不明白,一個孩子的心思怎麼可以這麼惡毒!
我的胳膊一疼,老公使勁拉開了我,慣力作用下,我一頭磕到了牆上。
鮮紅的液體順著牆麵流下。
我眼前一黑,耳朵裏嗡嗡直響,整個人滑坐在地上。
老公護著侄女,滿臉厭煩地說:“沒完沒了了,兒子已經死了,你跟一個孩子置什麼氣,誰讓你自己不管好的?”
老公和婆婆兩個人都擋在侄女身前,防備的看著我。
上輩子我就想明白了,他們才是血脈相通的一家人。
我和才三個月大的兒子都不算什麼。
我捂著額頭,顫抖著手拿出手機要報警。
婆婆眼尖地看見了我的動作,立刻拍了一下老公的後背,急得跺腳:"誌強!她要報警!你還愣著幹什麼!"
"你也不想想,警察來了,夢瑤怎麼辦?"
老公的表情瞬間變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難看。
婆婆繼續催促:"你是男人,你是這個家的頂梁柱,你倒是管管她啊!"
老公卻一腳踢過來把手機給踢飛了:“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報警幹什麼?”
“夢瑤又沒到十八歲,你報警了也沒用。”
我扶著牆站起來,失望地看著他:“死的是你兒子,你也不管是嗎?”
老公被我問得一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別過頭去,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我當然管,但不是用報警這種方式。"
"那你說用什麼方式?"我逼問他,"你告訴我,你打算怎麼管?"
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隻憋出一句:"大不了讓大嫂給咱們磕個頭賠個不是......"
磕頭賠不是?
一條命,就值一個響頭?
老公看著我還在流血的額頭,眼裏閃過一絲不忍。
“小婉,孩子我們還會有的。”
“但我,就這一個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