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後林大強一腳踹翻麵前的椅子,椅子直接倒在地上,砰的一聲。
兩個女人,在房間裏麵聽到外麵的動靜,在床上發抖。
“誰!到底是誰走漏的風聲!”林大強陰沉著一張臉!
王安吞著口水,不敢說話,過了許久,才緩緩說道:“鎮長,不是我。”
薛城站在桌子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隨後也是說道:“大當家 ,你知道的,不是我。”
林大強皺著眉頭,看著兩個人,一個是跟了自己多年的二當家,一個是自己提拔起來的前巡邏隊的隊長。
林大強兩步走到牆邊,從牆上那把獵槍拿了下來。
黑沉沉的鐵管,膛裏還壓著子彈。
他提著槍,槍口在薛城麵前,隨後直接舉起來,說道:“是不是你!薛城!”
薛城抬眼看著黑洞,臉上沒有太大的變化。
他看著槍口,又看著林大強的眼睛。
“大當家,你說什麼呢?這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我問是不是你!“林大強的聲音怒吼,“內牆的人怎麼知道陳彥的事?是不是你!”
薛城沒說話。
也沒有躲開槍口。
薛城慢慢抬起手,把槍管從自己眉心上推開一點,聲音很穩:
“大當家,我跟了你十二年。你當土匪的時候我就跟著,你當副鎮長我也跟著。”
“你讓我管賬,我就管賬。你讓我在陳彥麵前裝笑臉,我也裝了。你現在覺得我是內鬼?”
“鬼探手那裏,還是我和你一起去的!”
薛城聲音逐漸大聲起來。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大強攥槍的手上。
“你現在就開槍。”
“打死我!”
林大強手中握著槍,瞪著薛城看了五秒鐘。
他的手在抖,但扣扳機的食指始終沒有壓下去。
他罵了句臟話,把槍往桌上一拍,悶聲坐在床沿,雙手捂住臉,從指縫裏擠出一句:“老子.....就剩你們兩個了。”
薛城沒有接話。
屋子裏安靜了一會兒,隻有林大強陰沉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王安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終於小聲說了一句:“老大,內牆的人.....會不會是那天咱們在井邊說話的時候,被陳彥聽到的?“
林大強抬頭:“你說什麼?“
“那天你說'石油井挖好了就弄死陳彥',旁邊好幾個工人呢,保不齊有人嘴碎傳給陳彥了。陳彥又跟內牆來的人說。”
“放屁!絕對不可能!”林大強打斷他說道:“內牆的人要是知道我想弄死陳彥,還能當著我的麵提拔他?他媽的,這分明是有人提前透了風!“
他再次把目光轉向薛城,那眼神裏的懷疑比剛才更深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肯定是你們兩個人其中一個!”
說著,林大強再次舉起槍,對著兩個人。
“今天,你們兩個都得死。”
“你們兩個人其中一個肯定是叛徒!”
“兩個人都死了,就不會冤枉了。”
林大強準備開槍。
轟!
紅磚房的門被一腳踹開,整個門,直接飛了出去。
直接倒在地上,三個人直接閃開,差點被門壓死。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整麵牆都晃了一下。
房間的女人:“啊”的一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三雙眼睛同時看向門口。
鬼探手站在門口,換回了那身破破爛爛的流浪漢的衣服,身上臭烘烘的。
那麻布裹著全身,臉上的假胡子歪了一邊,頭發蓬亂著,佝僂著背,一副四五十歲的模樣,沒有了少女的裝扮。
她肩上扛著一個麻袋,鼓鼓的,很明顯,那就是一個人!
“你要的貨。“鬼探手開口。
沙啞的嗓音:“送到了。”
鬼探手單手把麻袋往地上一丟。
麻袋落地的時候,發出沉悶“砰”的一聲,沉重的東西砸在地麵上發出的聲音。
滲出的液體洇開了一小片,顏色鮮紅,很明顯是血跡。
林大強驚訝。
想起來了自己花的三個金幣。
林大強站起身子,看著麻袋,然後抬頭看向鬼探手:“死透了?“
鬼探手點點頭,沒說話,靠在門框上掏出一塊肉幹慢悠悠嚼起來。
仿佛在說,三個金幣,沒讓你白花的表情。
林大強走上前去,伸手碰了碰滲出來的液體,拿到鼻子前麵聞了聞。
血腥味,很濃,是新鮮的。
“很好!終於死了。”
林大強高興,這臭小子,可算是死了。
果然還是得鬼探手啊。
不愧是花了三個金幣請的。
貴是貴了點,但是辦起事情來,沒有毛病!
“哈哈!鬼探手,真有你的。”
他踢了麻袋一腳。
“叫你運送石油?”
“去地府運吧!呸!”林大強往麻袋吐口水。
隨後轉過身子,對著薛城和王安說道:“看來一切都是誤會。”
“估計就是內城的老爺們,在小鎮裏麵安插了眼線罷了。”
林大強不是真的蠢。
這人都死了。
去管別的還有意義嗎?
自然是沒有意義的。
“讓他橫!”
“明天掛個牌子,就說陳隊長半夜出去巡邏被異獸叼走了!這樣子對內牆的人也有個交代。”
王安那叫一個開心啊!都趾高氣昂起來了。
“這小子死的好啊!”
“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這是鎮長的地盤!”
王安想著,這小子死了,自己的巡邏隊的隊長身份可算是要回來了。
王安看著那隻麻袋說:“鎮長,真是他?”
王安看著鬼探手,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傳授的009序列鬼探手,心中暗道,不愧是序列強者啊,有收容物的陳彥都不是對手。
這剛剛到現在才多久啊?
就已經是解決了?
“不是他還能是誰!鬼兄辦事,我放心。”
林大強擼起袖子,彎腰就要解麻袋口的紮繩,“來,開了讓老子瞧瞧,這小子死的時候什麼表情!”
林大強把這幾天收到的怨氣,今天正準備發泄發泄。
他的手剛碰到繩結,薛城往前走了一步,臉色微微發白,自己不是花了四個金幣讓鬼探手保護好陳彥嗎?
他皺著眉頭。
林大強沒注意到。
鬼探手靠在門框上,吃肉幹的動作停了一下,眯著眼睛,像在看一場好戲一般。
林大強扯開了繩結。
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地露出來。
那人滿臉是血,頭發亂得遮住半張臉,衣服上全是刀口和暗紅色的痕跡。
乍一看確實是個死人,一動不動的。
他很是滿意。
是那陳彥了。
林大強捏著鼻子湊近了看。
“嗯?臉怎麼花了?”
他伸手要去撥開那團亂發。
“啪!”
一隻沾滿血汙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我死了。”
“很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