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
陳彥今日徹底的被肉填滿,吃了足足一天的鴕鳥肉和啤酒。
巡邏隊的人,在有了食物之後,看想陳彥的眼神,都完全的不同了。
三點鐘。
一絲聲響傳來。
手上的金屬附魔也在蠕動。
“來了。”
陳彥依舊閉著眼睛,大腦圖層則是不斷的再給他反饋。
一層又一層的圖層,已經將對方給徹底的暴露。
嗯?
女人?
還不小。
裝扮得男人模樣....
全身居然除了腦袋居然沒有骨頭。
這倒是少見。
陳彥想起了那天林大強口中的序列者。
橡膠人鬼探手。
沒想到鬼探手是個女人。
出乎了陳彥的意料。
有點意思,看來林大強已經讓她動手了。
一個身影出現在陳彥的房間內,橡膠人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腳掌沒有骨頭,四肢極為柔軟。
身上走起路來,沉甸甸。
陳彥暗道:“好軟。”
真是大長腿。
確實是大長腿。
鬼探手此時的一雙腿,足有一米五長。
鬼探手看著熟睡的陳彥,倒是沒有想到陳彥居然這麼年輕。
隨後她將目光放到陳彥手中的收容物上。
“就是他了。”
“金屬附魔。”
“剛好過來試試實力如何。”
鬼探手眯著眼睛,看著那張英俊的臉蛋,在這廢土末世中,真是少見的英俊。
不過,收錢,辦事!
鬼探手隨後拿出一把小刀,直接往陳彥的腰刺過去!
陳彥轉身,躲過一擊。
小刀直接插在木板上。
鬼探手皺眉:“睡的這麼深!”
“動什麼身。”
是意外?
還是巧合?
少女眯著眼睛,依舊是看著這青年模樣的陳彥。
有點帥啊...
鬼探手再次發出感慨。
陳彥依舊閉著眼,呼吸勻稱,像是睡得正沉,少女疑惑,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但在陳彥的大腦圖層裏,鬼探手的形象已經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一米五長的腿,腰肢軟得不像話,上半身裹著破布,胸口沉甸甸的墜著,全身上下隻有腦袋裏有一塊骨頭,其餘的地方,全是橡膠一樣的軟肉。
那豈不是可大可小?
可緊可...
陳彥在心裏給她打了個分,身法八分,偽裝零分,容貌八分,大長腿,九分。
可塑性滿分十分可以打一百分!
一百分!
鬼探手站在床邊,俯身打量他。
室內的一根小蠟燭的光,照在陳彥的臉上,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下頜線幹淨利落,而且完全不瘦弱還有肌肉,完全不像是這個廢土世代的營養不良。
不知道有沒有腹肌。
鬼探手差點就將手將陳彥的衣服撩上去。
鬼探手疑惑,這年頭能長出這樣一張臉,老天爺是不是把投胎名額寫錯了。
算了,別想那麼多。
鬼探手拿出麻醉草,抹一點足以讓人昏睡過去。
讓人任意擺布,任人睡意玩弄,睡醒之後都沒有記憶那種。
這姑娘不打算殺人,她想活捉。
陳彥有點想笑。
鬼探手將麻醉草抹在小刀上。
她繞到床的另一側,準備在陳彥的小腿上,來一下。
陳彥又翻身。
這一翻,直接從床頭滾到了床尾,被子卷成一團抱在懷裏,姿勢從仰臥變成側躺,臉朝著牆,留給她一個飽滿的腦袋。
鬼探手僵在原地,對自己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刀,又看看陳彥的後腦勺,兩邊的腮氣鼓鼓,心想這人是屬泥鰍的嗎,睡著覺都能躲刀。
這人在耍自己?
鬼探手深吸一口氣,幹脆把刀收回去,雙手張開,十根手指像橡皮筋一樣拉長,每一根都帶著彎鉤形狀,準備從上下左右四個方向同時纏過去。
橡膠手臂無聲延展,左邊五根、右邊三五根根、十道影子罩住整張床,這一下就算睡著了,也要被綁住!
讓你動?把你綁住了,還逃得出姑奶奶的手掌心?
陳彥猛地睜眼。
鬼探手瞳孔驟縮。
壞了。
陳彥沒動,隻是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嘴角帶著笑,看著滿床的橡膠手指,語氣懶洋洋的: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房裏撒網?”
鬼探手僵了三秒,然後十根橡膠手指刷的一下全縮回來,在身前絞成一團,像一堆慌亂纏在一起的麻繩。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撞到桌角。
“你沒睡?你他丫耍我玩!”這下子,氣的把原來的少女音都出來了。
不是那個沙啞的流浪漢音色。
陳彥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骨節哢哢響:“睡了,被你吵醒了。你走路太響了,腳上沒骨頭也不至於跟個破口袋似的拖地上吧?”
鬼探手一下子臉通紅!
這家夥看見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然後她意識到自己現在還頂著假發假胡子假喉結,絕對不可能。
她幹咳一聲,壓低嗓音,把老頭子的沙啞聲線搬出來:
“陳隊長好耳力。老朽路過,找杯水喝。”
“路過?”陳彥指了指窗戶,“窗戶外頭是泥牆,你從牆上路過?”
“而且你怎麼知道我是陳隊長?”
鬼探手:“....”額頭上上出現幾個小點點。
陳彥又指了指她手裏的小刀:“喝水用刀?”
鬼探手默默把刀藏在背後:“防身。”
陳彥笑了笑,目光從她歪掉的假喉結移到她被破布纏住的胸口,又回到她那張塗了灰粉但依然掩不住年輕輪廓的臉上,悠悠開口:
“序列009,橡膠人鬼探手,林大強讓你動手的是吧?幾個錢啊?讓你動手,我出雙倍!”
“當然,是收你的錢!”
“還有,你是女人身,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你!”
鬼探手整個人定住了。
這特麼比我還小財迷!
簡直是大財迷!
還要,他居然知道我是女的!
鬼探手一把扯掉假發,扯掉假胡子,露出完整的一張臉,非常的稚嫩,白裏透紅,十八九歲的少女,大眼睛,高鼻梁,皮膚被灰粉悶得有點發白,額角貼著兩片碎發。
她跺了一下腳。
“你全知道?林老頭身邊有你的眼線?!”
“沒有眼線。”陳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上次跟林大強在山洞門口說話,隔了幾百米,我全聽見了。”
鬼探手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一個O型,半晌憋出一句:“你也是序列?”
“不僅僅是擁有收容物!”
陳彥沒有否認,站起來,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轉過身,看著鬼探手:
“你今天晚上來,是來殺我的。但你出手兩刀,一刀紮腎,一刀用割,全是麻醉草。”他指了指刀尖上殘留的草汁,“你要活口。林大強要的是死屍。”
鬼探手沉默了一下,把刀收了,垮下肩膀,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
“我從來就不給人當殺手。”她嘟囔著,聲音變回了少女本來的清亮,帶著一點未脫的奶氣,“林老頭給錢,說有個囂張的新隊長需要教訓一下,我看錢多就接了。但他沒說你是這種人....”
“哪種人?”
“這種....一眼就能看穿我的。”
陳彥笑了,把另一杯水推到她麵前:
“所以現在呢?任務還做不做?”
鬼探手盯著那杯水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端起來,咕咚咕咚灌下去,喝完一抹嘴,認真地看著陳彥:
“不做了。不過你得賠我損失。”
“多少?”
“三個金幣。林老頭給的那個,得退回去,我可不想到嘴的肉再吐出來。”鬼探手掰著手指頭數,“另外,你還得管我一頓飯。我剛在山洞裏啃了三天幹餅,嘴裏都快淡出鳥了。”
“錯了吧?薛城不是還給你四個金幣?”
“那我豈不是要給你七個金幣才可以。”陳彥眯著眼睛。
這小丫頭,滿嘴跑火車啊。
明明還吃了還多片臘肉片!
就在這時,鬼探手抓住機會,一雙手在一瞬間,變得非常長,抓住幾十米外欄杆,一瞬間彈射出去。
速度極快,快到陳彥都沒有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