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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配合他的演出。

他喂我吃靈果，我張嘴；他給我蓋被子，我躺著不動；他蹲在旁邊哼那個跑調的龍族搖籃曲，我咬著牙聽完，還給他鼓了兩下掌。

淵燼很高興。

他一高興就往我窩裏堆更多東西。

寶石、金幣、魔法卷軸、龍族上古遺物，甚至有一回他把自己的披風剪了一半下來給我縫成了枕巾。

整個城堡的仆從看我的眼神都變了，都以為我是他們王上撿回來的童養媳。

我忍著惡心演了兩個月，終於等到一個機會。

那天淵燼帶我去他的冥想室，說是要給“蛋”灌輸初代龍魂。

他閉眼運功的時候，我把匕首從靴筒裏抽出來了。

當我的刀尖離他喉嚨還有三寸的時候，他突然睜眼。

“乖蛋，你餓不餓？”

我的手一抖，匕首差點掉地上。

他完全沒在意那把匕首，在他眼裏那好像隻是我的玩具。

淵燼自顧自地站起來，說今天冥想就到這裏，你最近長個兒了，得加餐。

長個兒？我他媽明明是長胖！

那個晚上我躺在窩裏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百思不得其解，這魔王到底是真傻還是裝的？

他一個活了八百年的魔王，打過三次大陸戰爭，滅了兩個王國，手底下的亡靈軍團到現在還是治小兒夜哭的良藥，這種人有認知障礙，誰信？

但後麵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讓我不得不信，他確實是一個有認知障礙的傻子。

他從不叫我的名字，因為在他眼裏我壓根沒有名字。

我是“蛋”、“乖蛋”“最漂亮的蛋”，他高興了叫一串，不高興了也叫一串。

我跟他說我叫銀月，他愣了一下，然後揉著我的腦袋說，

“乖蛋給自己起名字啦？真棒。”

棒你個大頭鬼！

我試過掀窩，試過絕食，試過當著他的麵把一堆珠寶金幣踹飛，用盡各種方法證明我不是什麼乖巧的待孵生物。

結果他每一次都耐心地把金幣撿回來重新堆到我窩邊，溫柔得像我才是腦子有病的那個人，

“乖蛋，別鬧。你最近臆想症越來越嚴重了，老是覺得自己是個人。我查過古籍，半獸龍種在孵化末期會有身份認同紊亂，總覺得自己是低等生物，很正常的。”

他管“人”叫“低等生物”。

我的匕首又掏了出來，刀尖都頂到他喉嚨上了，他隻是笑了一下，

“你看，你又來了。乖蛋是人，乖蛋是人，行了吧？”

他嘴上說著行，眼神裏全是“我的蛋又犯病了”的無奈感，然後托著我的腰把我塞進天鵝絨窩裏，自己也側身躺了進來。

我懵了。

“......你幹什麼？”

“古籍上說，龍蛋在孵化末期需要大量的體溫接觸來感知外部世界的安全係數。”

他把我的腦袋摁進他的頸窩，

“所以從今天起，每晚都要貼著睡。”

貼著睡？他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別？

忘了，在他眼裏，我隻是一顆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