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句話,周雅琴冷哼一聲,臉上滿是勝利者的狂妄。
“早這麼痛快不就結了?”
“非得敬酒不吃吃罰酒,賤骨頭。”
周心語也跟著叫囂起來。
“算你識相!”
“趕緊給我用最貴的進口麵料,所有的刺繡都要純手工!”
“伺候不好本小姐,我照樣讓我媽砸了你的飯碗!”
她們母女倆沉浸在鈔能力大獲全勝的喜悅中。
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可站在角落裏的林宏偉,卻猛地打了個寒顫。
他抬起頭,視線撞上了我的臉。
他太清楚我的脾氣了,那絕對不是妥協退讓的表現。
他看著我唇邊那抹冰冷的弧度。
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因為他看懂了。
我答應接下這個訂單。
可我從來沒答應過,要讓穿上這件衣服的人風風光光地嫁進豪門。
我把一遝厚厚的保密協議和免責聲明拍在桌上。
“既然要定製,所有的流程必須按我的規矩來。”
“不準帶助理,不準拍照,所有設計細節全權由我做主。”
我把筆遞到周雅琴麵前,語氣冷得結冰。
“一旦確認設計稿,中途不可更改,否則違約金十倍賠償。”
“每一項條款,你們都得給我看得清清楚楚,簽得字字落實。”
看著那一條條嚴苛的霸王條款,周雅琴和林宏偉的手都在抖。
他們再也沒有了剛來時的趾高氣揚,連握筆的力氣都快沒了。
為了出口惡氣,周雅琴開始背地裏查我的底細。
她動用人脈翻遍了我這些年的所有履曆,試圖找出抄襲或者偷稅漏稅的把柄。
結果全網查下來,我的履曆幹淨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全是靠著國際大獎、頂級秀場和無懈可擊的設計作品拚出來的。
她惱羞成怒,在工作室外的走廊裏大聲叫罵。
“裝什麼清高!”
“有其母必有其女,那個死了十五年的下賤女人,也配讓她記仇記到今天?”
“我看她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敲詐勒索!”
這句話穿過走廊,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裏。
我坐在製衣台前,麵無表情。
手指猛地發力,“哢嚓”一聲,手裏的劃粉被我硬生生捏碎。
粉末濺在黑色的麵料上,暈開一片刺眼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