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抱歉,您的參賽作品,無論是從香料配比還是包裝上,都與其他選手的作品雷同。”
江念站在作品提交中心,鎮定地將這一年內收集的資料放在桌麵上。
“我這裏有足夠證據,可以證明我的香水是原創。”
可工作人員看完後卻隻是搖了搖頭。
“另一位選手也拿出了同樣證據,並且她提交作品的日期,是兩天前。”
江念渾身僵硬站在原地,直至身後選手提醒她離場,她才回過神來。
五年前她嫁給了港圈大佬顧衍舟,所有人都覺得她應該在家做好賢內助。
隻有顧衍舟理解她的夢想,同意她跨越萬裏來到摩爾曼斯克。
江念堅信自己的作品,可以在極光到來時,被全世界記住。
畢竟這場全球直播的大賽,也是她找到親生家人的唯一希望。
江念強撐著鎮定看向工作人員。
“我懷疑作品被抄襲,現在我要求見到另一位參賽選手。”
工作人員將她帶到會議室等待。
許久過後,大門被推開。
“找我有什麼事嗎?”
女人滿臉得意,徑直走到江念身邊。
“怎麼會是你?”
江念滿臉驚訝,抄襲的人竟是江念在國內的競爭對手,白思思。
她猛地站起身質問道:
“這個香水在我私人實驗室中,全程沒有接觸過外人。”
“白思思,你是怎麼偷到配方的?”
白思思自顧自坐到沙發上,隨意地撥弄著手上的戒指。
“說話怎麼那麼難聽?同為調香師,說不定隻是撞了思路呢。”
江念剛要說話,卻被白思思手上的鑽戒吸引了目光。
一個億的梅花對戒,全球獨一份。
另一枚男款,就戴在顧衍舟手上。
見到江念的目光,白思思嗤笑一聲,將手遞到江念麵前。
“男朋友送的,羨慕嗎?”
“他都沒給他老婆花過這麼多錢。”
江念呼吸一滯,周身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結婚五年,顧衍舟從未送過她一次像樣的禮物,還美其名曰:
“我們老錢家族不像那些暴發戶,勤儉才是美德。”
在江念生病感冒想要去醫院時,顧衍舟親自為她熬好薑湯。
“我媽生病了也是這樣熬過來的,原生態才對身體好。”
在江念忍受不了清貧生活時,顧衍舟語重心長。
“阿念,這些都是對你的磨煉,隻有經曆過這些,才能真正融入我的生活。”
就連出發的機票,也是顧衍舟千挑萬選的紅眼航班。
為了蹲最便宜的機票,江念硬是拖到比賽前一天,才到達比賽現場。
曾經她也以為,顧衍舟是為了讓她成長,才限製她的消費。
可白思思手中的美甲卻足夠買她渾身上下的衣服。
江念突然明白了,愛與不愛的區別。
白思思饒有興致地緊盯江念每一分神情。
“江念,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樣樣不如我。”
“就連你最引以為豪的老公,也對我言聽計從呢。”
江念緊緊攥著雙拳,質問道。
“你和顧衍舟...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五年前。”
空氣中一陣寂靜。
看著白思思眼中的意味深長,江念的心仿佛被攥住一般疼。
結婚五年,江念一直傻傻以為,遇到了真正愛自己的人。
可這場婚姻原來隻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報複。
她信了顧衍舟的愛,將自己活成了笑話。
白思思冷笑一聲。
“江念,沒了參賽作品,你再也別想找到家人。”
話落,江念再也忍不住走上前。
“啪”的一聲,白思思臉上浮起了紅印子。
她順勢倒在地上,滿臉淚痕。
“思思!”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顧衍舟緊張地衝向白思思。
將白思思抱在懷裏安撫許久後,顧衍舟才抬頭看到江念。
他習慣性地皺起眉,眼中盡是失望。
“江念,原來你在我麵前的溫順都是裝的。”
“你果然像思思說的一樣,惡毒又自私。”
江念心中如同針紮一般,密密麻麻的痛。
她鬆開緊攥的拳,看向白思思質問道:
“白思思,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白思思被顧衍舟扶起身,雙眼透紅。
“當初在孤兒院,我哥不過是跟你打鬧,你就把事情捅到院長麵前。”
“他進了少管所,原本想要收養我的人聽說後,又把我退了回去。”
“我苦苦哀求你簽下諒解書,可你堅決不同意...”
話音剛落,江念腦中頓時浮現起白浩那張猙獰的臉。
那時她生的矮小,白浩便將她扔進水缸裏,死死按著她的腦袋不讓她掙脫。
“誰允許你拿小紅花的?我妹妹都被你氣哭了!”
窒息感撲麵而來,多虧院長及時趕到,救了她一命。
那天之後,白浩就被送進了少管所。
看著眼前楚楚可憐的白思思,江念氣極反笑。
“你哥差點殺了我,這也叫打鬧?”
“夠了!”
顧衍舟低吼著,將白思思護到身後。
“當年的事情我早就調查過,不過一個七八歲孩童,怎麼可能會蓄意謀殺?”
“要不是你拒絕和解,思思怎麼會漂泊無依那麼多年?”
江念死死盯著顧衍舟。
“所以你就為了她,偷走我的作品?你明明知道那對我來說很重要!”
可顧衍舟眼中卻流露出一絲厭惡。
“江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能在調香圈打出名氣,都是因為偷了思思的配方!”
“現在的一切,都是你欠思思的!”
他不滿地喊來保鏢。
“冠軍是思思的,別想再搶走她的東西。”
說完顧衍舟揮了揮手。
保鏢立馬上前,用手中帕子死死捂住江念的口鼻。
濃烈的化學藥劑味撲麵而來,江念幾乎要窒息。
她不停地掙紮,可鉗住她的那雙手卻愈發用力。
鼻腔中如同無數根細針紮了進去,深處一股灼燒的痛。
那股氣味嗆得她淚水直流,江念拚命搖著頭,
不知過了多久,保鏢才鬆開手。
江念大口大口喘著氣,卻發現空氣中再也沒了味道。
她的嗅覺,失靈了。
不等她反應過來,便被保鏢拖拽到屋外。
院內立著破舊的狗籠,江念不可置信地看向顧衍舟。
“顧衍舟,我跟你結婚了五年,你真的要這樣對我?”
可顧衍舟卻麵色平靜。
“在我心裏隻有一個妻子,就是思思。”
輕輕一句話,卻如同千萬斤重,狠狠砸在江念的心中。
在顧衍舟平靜的目光中,江念被塞進了鐵籠。
她心中最後一絲期待,終於在屈辱中徹底粉碎。
北極圈內大雪封城,寒冷深入骨髓。
江念的嘴唇開始發紫,手指也漸漸失去了知覺。
雪落在江念身上的每一處,可她卻再也聞不到冬日的氣息。
恨意在極寒中瘋長。
視線愈發模糊。
暈倒的前一刻,她看向白茫茫的一片,心中想著:
顧衍舟,若我能活著走出去。
從此天高路遠,一別兩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