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竹馬裴京澤,相戀五年。
直到婚禮當天,門開的一瞬。
我那體弱多病的親生妹妹溫知意。
穿著一身刺眼的大紅喜服,直直地擋住了我的路。
我愣在了原地,這是“紅衣搶喜”。
借新娘的八字走喜煞,把命裏的災厄全過繼到新娘身上。
我渾身發冷,轉頭看向台下的母親。
我媽沒有製止這場鬧劇,反而紅著眼眶衝上台,一把攥住我的手。
“妍妍,大師說了,隻要知意穿著紅衣走完這場喜煞,她的命就算保住了。”
“你是姐姐,從小就疼她,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嗎?”
她嘴裏說著求我,力道卻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頭。
死死將我往旁邊推,生怕我擋了妹妹的路。
我疼得眼淚打轉,求救般地看向裴京澤。
我以為他會憤怒,會立刻叫保安將人請出去 。
可裴京澤隻是盯著溫知意,眼裏滿是心痛。
“知意病得很重,精神狀態不太好。你別跟她計較,把儀式走完。”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裴京澤,難道就要因為一個封建迷信毀了我們的婚禮嗎?”
他厲聲打斷我,眉頭緊鎖。
“一件衣服而已,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她是你親妹妹!”
他深吸了一口氣,放低聲音:
“你乖一點,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你也不想看見你妹妹一直生病吧。”
心臟像是被浸泡在冰水裏,冷得發疼。
我平靜地看著裴京澤,緩緩摘下無名指上那枚鑽戒,隨手丟在了地上。
既然這場婚姻隻是為了替人擋災,那我不奉陪了。
......
我提起婚紗裙擺,轉身想走。
身後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沉悶聲響。
“知意!”
我媽再次紅著眼眶衝了上去 。
我下意識停住腳步,回過頭。
我那體弱多病的親生妹妹溫知意,此刻正蜷縮在台上。
她痛苦地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裴京澤比我媽更快。
他已經衝過去將溫知意半抱在懷裏,眼裏滿是心痛。
“藥......哮喘藥......”
溫知意虛弱地抓著裴京澤的袖口。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京澤哥,我好難受......”
我愣了一下,習慣性地去摸婚紗腰側的暗袋。
我和竹馬裴京澤,相戀五年。
因為溫知意身體不好,這五年來,無論我們去哪。
我的包裏永遠備著她的特效噴霧。
今天哪怕是穿婚紗,我也特意縫了個小口袋裝著。
我快步走過去,將藥瓶遞給裴京澤:
“用這個。”
他一把接過,飛快地對準溫知意的口腔按壓噴嘴。
沒有藥劑噴出。
裴京澤愣住了,他又用力按了兩下,依然什麼都沒有。
藥瓶是空的。
他猛地抬頭看我,眉頭緊鎖。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不可能,我早上出門前才檢查過的,明明是滿的......”
“姐姐......”
溫知意靠在裴京澤懷裏,慘然一笑。
眼淚順著毫無血色的臉頰滑落。
“我知道你恨大師讓我走喜煞,把我的災厄過繼給你。”
“可你,為什麼要把我的救命藥倒空?”
我渾身發冷:
“我沒有!”
“昨天晚上,隻有你進過我的房間,動過我的急救包。”
溫知意聲音微弱。
卻字字句句砸在所有人的耳朵裏。